嘩啦啦的碎裂聲和水流衝出的響聲交織在三樓,連那間研究所的燈都滅了。
在他們眼裡,這個聲音就代表真菌母體逃出來了,他們只能關燈裝死。
「動作快些。」凡渡催促道。
其實不用他催,菌絲就迫不及待的蜂湧進了秦湛的身體,過程快到不可思議,沒人知道直徑三米的真菌是怎麼進入小小的人類軀體的。
秦湛捂住胸口,差點沒有站穩,他現在只覺得渾身發脹,撐得難受。好不容易清醒的意志也要再度沉睡,去慢慢消化這些力量。
他硬撐著不讓自己失去意識,用最後的力氣在凡渡的唇上印下輕柔一吻。
凡渡用指尖摸了摸唇瓣,不知在想什麼。
而他面前的喪屍,已經不是那個能說話交流的秦湛了……
喪屍漆黑的眼睛再度出現,他本能感覺身體不適,委委屈屈的發出幼犬哀鳴的嚶嚶聲。
凡渡:……
他嘆了口氣,把墨鏡按在對方臉上,然後就撤去了那些植物,決定結束這個任務。
「走吧,安全了。」他敲敲實驗室的玻璃窗。
燈光亮起,年輕人戰戰兢兢的打開了大門:「真沒事兒了?」
「是,只不過母體逃走了。」凡渡指指被植物抽爛的窗子:「從那裡跳下去的。」
年輕人深有戚戚,他攙扶起現任院長,其他人也互相搭了把手,步履虛浮的跟在凡渡身後。
因為研究所已經沒有喪屍了,所以眾人的行進速度很快。研究員們在此期間被二樓的血景駭得兩腿發抖,又被一樓平台的屍山給二度驚嚇,好不容易才見到久違的陽光。
鄭奚在外面等候多時了,大強和喬鎮星已經各開了一艘船,足夠容納救出的人,而白茵則坐在喬鎮星身後,牢牢看守著一個□□袋。
王院長終於緩過來了一點,他顫抖的握住凡渡的手,激動道:「是濱海基地吧!是濱海基地派你們來救人的?」
凡渡露出真摯的笑容:「不是,我們是春城基地的。」
喬鎮星、鄭奚、大強:……那是啥。
眾人不再多說,一起駕船離開停泊位,他們肚子裡仍有疑惑,可現在不是問出口的時候。
凡渡作為隊伍里武力值最強大的存在,儼然成為了提供保護的對象、眾人暫時追隨的目標。
而在研究所的三樓,一縷陽光照射著盡頭的照片牆。
牆上林列著歷代院長和主要研究人員,在第二排正掛著上一任院長的照片。
下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斑駁了,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這位院長——姓秦。
作者有話要說:霍霍,事情並不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