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以來,滿天仍舊是那套黑衣,在森林裡也小心翼翼的不讓衣服被劃破,然而他是人群里最小的那個,很多人都想先拿他下手,可惜這小子滑溜得很,三顆晶核一顆也沒弄丟。
就是衣服被扯破了一個口子,這讓小孩看上去悶悶不樂。
秦湛看見他那副樣子就牙痒痒,恨不得撲上去咬幾口。
「唉。」凡渡撫摸著秦湛的臉龐,輕聲道:「傻子,你是真的不懂,能和我這麼親密的也就只有你了。只有你而已。」
「……」
「這話我樂意聽。」
凡渡對上了一雙清明的眼睛。
「嘖。」
凡渡知道他都聽見了,竟然生出點不好意思的情緒,連忙轉變話題:「別打岔啊,既然你醒了,我就得問問在濱海基地的那個事了,好啊,你還有三副面孔,快說,那個紅眼睛的是怎麼回事?」
秦湛噎了一下,他斟酌詞句,緩緩道:「其實……都是我。」
「都是你?」凡渡冷笑:「你想把我勒死,五馬分屍?」
「凡凡!」秦湛湊近了,一把抓住凡渡的雙手:「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只覺得一直在壓抑的喪屍本性冒出來了,按理來說你那天看見的應該是真菌的意識,但又的確是我自己。」
他的聲音帶上一點深沉:「我很不安,凡凡……」
衝心上人撒嬌,秦湛真的毫無壓力,不管哪個形態都是。
凡渡還真就吃這一套,他呼嚕了幾把秦大狗的頭毛,緩緩道:「難不成……」
「我就在擔心這一點,隨著我沉睡的這段時間,我的意識和真菌的意識逐漸融合在一起,我真怕哪天控制不住。」
他頓了一下:「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如果你覺得我太過危險,就算把我趕出春城也無所謂,我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甚至連喪屍可能都不是……」
「扯淡。」凡渡白他:「把你趕出去?誰給我暖被窩。」
「我沒有體溫……」
凡渡被他過於直男的發言震驚:「……你可能也沒有女朋友。」
「我不要女朋友。」秦湛長嘆了口氣,把凡渡按在胸膛上,緊緊擁住了心上人:「我只要你,但我沒資格。」
「凡凡,這些日子我都看著呢,我知道你為了建造基地有多辛苦,你在為人類的未來奮鬥,而我作為人類的敵人,卻恬不知恥的跟在你身後,如果被那些普通人發現了,你的形象也會受到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