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少年啊。
如果是上輩子,凡渡是不介意和滿天來一段保質期短暫的故事,但現在他有秦湛,哪怕是秦湛單方面喜歡他,他也不能辜負對方的感情。
能夠一起赴死的愛,滿天怎麼會理解呢。
他沒有忽視滿天眼中的失落。
「實話講,我只是被你的求生意志感染了,你是那些人里唯一的孩子,我知道你想活下去,也只是給了你這個機會而已。」凡渡像是沒有察覺到滿天傳遞過來的信息一樣,自顧自的說起來:「換了其他人,你說不定比現在過得還好一點,起碼不用幫我跑腿。」
凡渡開了個玩笑,滿天也很給面子的露出了微笑,只是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很聰明,知道凡渡的意思是……拒絕。
因為秦湛那隻該死的喪屍嗎?
滿天覺得自己不是沒有機會,一開始他的確是抱著利用凡渡爬上高位的念頭,但是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他對凡渡的崇拜已經實質化了。
他很迷戀凡渡掌控一切、波瀾不驚的神態,更在心中想像對方染上自己的氣息,為自己而狂亂的表情。
只不過,秦湛那塊絆腳石實在是太硬。
滿天懷疑他們兩個之間有過命的恩情,才會讓凡渡這種人能露出真正的情感。
他收拾好空下來的餐具,心裡有些雜亂。
「你去哪兒?」凡渡問他。
滿天下意識答道:「球場的員工宿舍啊。」
凡渡扯扯嘴角:「十點十分了,賓館封閉,如果你想用心靈感應通知鄭奚給你開門的話,也可以。」
滿天搖了搖頭:「我都忘了時間,那就不打擾鄭隊了,我還是去研究所比較好。」
「你可以住我這兒。」凡渡聳聳肩:「這麼大一個別墅,空著它幹嘛呢。」
小狼崽心中立刻染上喜色,他控制不住的彎起了眼睛:「好!!那就麻煩凡哥了!」
他不知道凡渡拒絕之後又留他留宿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欲拒還迎?不對,凡渡不是這麼無聊的人,那是怎麼回事……
滿天的心思更亂了。
然而凡渡的目的很簡單。
他熟悉了秦湛在身邊,現在屋子裡沒人居然會失眠!
作為一個末世人,這樣依賴性的習慣實在是太不該有了,而且他作為基地的總司令,一天到晚都要處理事務,規劃未來,如果睡不好的話會非常頭疼,一天下來整個人都蔫了一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