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孩子嗎?」
「沒錯,就是他,那個叫凡渡的小孩。」
「父母全都不在了,真可憐……」
很好,凡渡也變得和他一樣了。
秦湛對此非常滿意。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他便關上窗子,坐在角落裡思考明天的事情。然而他沒有想到,第二天就見到了那個「父母都不在了」的孩子。
秦湛有幾本「藏書」,那是秦爭曾經給他買過的幾本科普讀物,他最喜歡的就是神話故事,而在外國的傳說中,月亮之神叫做阿爾忒彌斯。
凡渡這個意外之喜,被秦湛視作阿爾忒彌斯的禮物。
天真又幼稚,但足夠珍視。
父親叫他好好和對方相處,秦湛心裡都快樂開了花,他沒見過多少大人,自然也不知道他長得也很可愛,不比凡渡差,而且他還大了凡渡幾歲,當這樣一個小哥哥站在凡渡面前,凡渡的反應可以預料。
凡渡餓了,秦湛上樓去廚房給他偷食物;凡渡困了,他就樂此不疲的給以神話作睡前故事;凡渡累了,他會獻出自己的肩膀讓孩子靠著。
凡渡從來沒有受到過這麼無微不至的寵愛,哪怕是父母也不會做到秦湛這樣,秦湛沒少因為護著凡渡而受傷,進出實驗室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凡渡覺得自己喜歡這個小哥哥。
兩人相處的非常好,比預想的更好。
其實只要秦湛想,他可以讓所有人喜歡自己,他似乎天生就懂得討好別人,除了自己的父親。
凡渡被這個貼心的小哥哥籠絡了,成天跟在秦湛屁股後面跑,只要秦湛出現並且安慰他,實驗帶來的非人折磨也就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秦湛也是真的很喜歡凡渡。
原來的喜歡只是一種憧憬和嚮往,始終隔著一層薄霧,可當凡渡這個不可觸及的孩子變成了自己的同類,同樣再也感受不到父母的愛,同樣要忍受痛苦。
秦湛變得更喜歡他了。
並不懵懂的孩子覺得,只有和自己站在同樣的位置的人,才能做他的朋友。
「疼嗎?」秦湛握住自己唯一的朋友的手,擼上對方的袖子,果然在手臂上見到了花瓣一樣的扎痕。
「疼……」凡渡眼淚汪汪的朝哥哥撒嬌,「扎針的時候不疼,之後就開始疼了。」
「用我爸的話說,應該是改造階段。」秦湛朝花瓣上吹了幾口氣:「我媽媽還活著的時候,就經常在我受傷之後給我吹吹,說是能快點好。」
「哦。」凡渡蹲在地下室的牆根,將自己縮成一團:「舅媽什麼時候來接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