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爾法,不算宿主的話,你還是第一個能和我交談的人。」
「那的確很無聊。」凡渡微笑,「誰知道宿主是個什麼樣的人,能不能和你聊得來,而你卻沒有選擇。」
阿爾法歪了下頭,好奇的盯著凡渡:「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
「因為我能理解你。」凡渡幽幽道。
「什麼?一個人類理解真菌?」阿爾法陰測測的笑了:「而且還是為人類種群帶來災難的真菌?」
「準確來講。」凡渡皺起眉毛,理了理沾滿灰塵的衣物:「我不是人類了。」
「……你讓我驚訝了很多次。」阿爾法道。
「你是一個真菌,天生就能改造人類的基因,而人類也擁有同樣的手段,只不過比你們更加殘忍。」
凡渡現在和敵人離得很近很近,但他一點都不慌亂,也不緊張,就像是面對著一個老朋友一樣。他已經發現了這地方是個爛尾樓的高處,他走向了天台的邊緣,坐在了上面。
二代母體一直跟著他,他遲疑半晌,也坐在了凡渡旁邊。
「你們的改造手段是賴以生存的能力,而人類,更多的把這種技術用在迫害同類上了。」凡渡沒有說謊,他至今能感受到晶核崩裂的幻痛。
「所以你是實驗產物?」阿爾法問道。
「不。」凡渡扯起嘴角:「我是一個偉大的種族。」
「胡說,我們寄生菌才是地球的支配者。」
「時代變了。」凡渡似乎早就看穿了阿爾法的想法:「你在寄生宿主的時候,肯定學習了很多人類的知識,不然你根本不可能用滿天的喉嚨說出人類語言跟我對話。」
「這是為什麼呢?承認吧,你知道人類的強大之處,人類在短短几千年裡產生了無數文明和世界奇蹟,積澱了厚重的底蘊,光是文化就不是真菌所能擁有的,而且真菌能造出火箭,飛離地球嗎?」
「……」阿爾法倒也實在:「是的,我承認這很了不起,可人類還不是被我們寄生。」
「所以我說你肯定很無聊,因為你的宿主沒有一個有腦子。」凡渡倨傲的笑了一下。
阿爾法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樣的凡渡,他還想聽對方繼續說下去。
「可憐的阿爾法,你迄今為止學到的知識都僅局限於宿主,你的思維和想法也被這些下等人類所影響。」凡渡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雙方合作,才是最美妙的結果。」
阿爾法警惕起來:「你知道我是母體。」
「我還知道真菌的天性就是吞噬一切。」凡渡忽然笑了:「這是很低等的思維,我認為真菌需要一個更有想法的領袖。」
「我就這麼和你講吧,等你們完全占領了地球,得到的會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呢?毫無生機,死氣沉沉,海洋化作腥臭的死水,陸地文明也不復存在,甚至離開地球前往更優秀的環境的機會都沒有了。」
「雖然你是個有智慧的母體,可你會開飛機,會操作火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