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又忘了你有痒痒ròu。”他收回手,把她的圍巾往上提了提。
甄暖又有些歉疚,她哪兒都有痒痒ròu。
應該沒有男人會像沈弋這樣陪著一個難以親近的女人那麼多年,近一個年代。
可她也不知為什麼,還是那麼害怕身體接觸。尤其想到他是她的男朋友,這一層親密關係叫她更緊張。她也很苦惱,想過看心理醫生,可沈弋不願她把自己jiāo給別人去剖析。
她想,他對她,真的是保護過度了。
“我先走啦。”她沖他招招手,推開車門,一大股寒風湧進來。她凍得一縮,趕緊套上衣服背後的帽子,飛奔著進院子。
跑去停車場,言焓他們幾個站在車邊,chuī著風好像一點兒都不冷似的。可她凍得全身的骨頭都在疼。
她穿著雪地靴,跑步的聲音咚咚咚咚的,像只憨憨的小熊。
言焓聽見這奇怪的聲音,稍稍納悶地回頭看。
她一身胖嘟嘟的軍綠色棉襖,胖胖的連指手套,胖胖的保暖耳朵,胖胖的兔毛帽子,唯獨一雙腿杆細細的,像一根棉花糖。
她似乎無法負荷這一身的裝備重量,笨笨地跑著,哼哧哼哧直喘氣,熱氣像棉絮般一堆堆飄散在空氣里。
言焓遠遠地掃她一眼,對旁邊的人說:“來了只胖貓。”
隊長都發話了,於是乎……
老白:“小貓好像很怕冷。”
譚哥:“或許和品種有關,她還很脆弱的樣子,應該是折耳貓。就言隊家裡養的那種。”
程放:“貓咪對天氣很敏感,昨天夜裡寒流下來降溫,今早就全副武裝了。”
黑子:“胖嘟嘟的也很可愛嘛。”
蘇陽:“她總是喜歡穿雪地靴,看上去像小熊掌。”
林子:“一隻戴熊掌的小貓。”
等甄暖跑到這幾人跟前時,議論早已停止。
她用帽子護耳圍巾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秀氣的鼻子和濕潤清涼的眼睛,看上去更顯得清純gān淨。
面前排排站著一堆高大qiáng碩的男人,全一句話不說,沉默而平靜,一本正經地端詳她。
她在心裡默默地想,大家好嚴肅,都在想今天的行動啊,好認真專業哦。
身後傳來叮叮咚咚的腳步聲,悅耳而有韻律,回頭看,是蘇雅來了。一件亮藍色的緊身小皮襖,jīng巧又漂亮。
被boss勒令束馬尾的甄暖看見蘇雅長長的xing感波làng捲髮,十分艷羨,後知後覺地,心裡湧起一陣遭受不公待遇後的委屈和不滿,遂低聲嘟噥:“披散著頭髮好熱乎呢。”
言焓慢悠悠瞥了她一眼;
她感受到了,也不和他對視,立刻抿住嘴巴。
……
蘇雅走過來,輕輕拉下被風chuī拂在臉邊的絲巾,殷紅的唇角彎起:“找到人了?”
言焓簡短道:“沒有。”
程副隊解釋:“蘇陽和三隊的人按照你的描述去查找了,符合畫像的有二十幾個,因為不確定團隊人數,想一網打盡一個不漏,所以沒有確鑿證據前先不抓回來問,以免打糙驚蛇。
也查了過去一段時間的年輕人飆車事件,但兩份名單沒有重疊。
不過蘇陽發現了蹊蹺,懷疑有人頂包,下邊的區公安和派出所正在查。
黑子和老白也細化了他們的活動區域,三隊正準備去那邊便衣走訪。”
蘇雅笑:“看來進展不錯。”
“但手機至今沒找到。我們今天上午去看看游泳池死者和理工大學學生住的地方,研究一下他們的生活習慣,看看這個連環殺人團體和自殺者之間是怎麼聯繫上的。如果能找到聯繫方式,團隊的人數、作案模式……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
小實習生甄暖坐在商務車的最後排,低頭翻看著昨天的筆記,她一條不落地記下了蘇雅對這群特殊的團體連環殺手的心理畫像——
1年輕,17到23歲,輟學、逃學、沒有固定工作,家庭富裕;
2沒有童年yīn影,不bào力,不扭曲,不變態,不折磨受害者,通常不會主動殺人;
3熱衷於極限運動和跑酷,沒有固定女朋友,出手大方;
4鬧過噪音,鬧市飆車等治安事件;
5突然對推理和案件感興趣,看了大量偵探小說和電視劇;
6jīng神狀態空虛,不穩定;
7正處於作案模式升級階段,不會再刻意隱瞞成自殺,而是設計成謀殺;帶有挑戰警察的xing質;
8如果沒抓住,今後會繼續升級,不再只殺想自殺的人,變成真正意義的謀殺。
甄暖咬著筆,看著每一條描述,細細揣摩蘇雅當時給出的解釋,也試著自己慢慢分析。
坐在她前排的言焓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學生般認真複習的模樣,便沒打擾。
程副隊繼續和蘇雅討論起了心理畫像:“像這種團隊的連環殺手,通常有什麼特xing?”
“除了極少的內部平等狀態,通常來說,團隊殺手一定會有領導者和被領導者。”
甄暖聽了,趕緊拿了筆在小本本寫字。
“團隊殺手以兩人居多,因為殺人和綁架搶劫等團伙作案還不一樣,罪行太嚴重,兩人的關係是最穩定的,不容易出現退團或意見不一的qíng況。
除了qíng侶關係,同伴的年齡差一般較大,年長的有絕對的統治權威。但偶爾也會有年輕人控制年長者的qíng況發生。”
甄暖聽得專心致志,忍不住問:“如果是qíng侶,通常是男xing主導嗎?”
前邊熱烈討論的幾人聽見車廂里忽然冒出一個細細軟軟的聲音,都愣了愣,回過頭來;她卻窘了窘,默默地縮下去,只看得見腦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