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如此淡定,難道是因為他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即使他現在被限制自由,也絲毫不影響‘自殺’進程?
這時,譚哥推開聆訊室的門進來:“另外那3個小子不知道第7個‘自殺者’,看得出來是真不知道。”他指指玻璃對面,“只有這個知道第7個人現在在哪裡,gān什麼。”
言焓點頭示意瞭然,他稍稍眯眼打量那邊的人:
“去過理工大學活動教室把人吊死的有兩個,那天要推甄暖下樓還留了頭髮的是另一個,至於陳翰,只在跑酷區留下了鞋印。”
譚哥問:“你要不要親自審審?”
言焓搖頭:“那天在367和我追逐的人就是他,他看見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甄暖想想那天陳翰被言焓追得láng狽不堪的樣子,明白了他的話。
譚哥:“看得出來,這人根本就不在乎是否受處罰,關鍵是,現在證據不足,我們也無法知道是否真的有第7個計劃。”
……
蘇雅和程副隊連番審訊陳翰,後者一直否認,說不知道第7個人的信息,說他打電話後發現對方只是找人訴苦的,就沒繼續了。
問到最後,陳翰gān脆直接趴桌子上睡覺不理人了。
如何軟硬兼施,他也不予理會。
譚哥讓陳翰的父母勸他配合警方爭取從輕處罰,可他的父母選擇相信兒子的話,說沒有第7個人。
甄暖沒等到最後,她自己還有工作,便先離開了。經過樓梯間時,餘光瞥見安全門fèng兒里,言焓微低著頭,獨自一人靠在牆壁上抽菸。
她心裡還有疑惑想問他,剛要推門進去,又想起自己打擾過他好多次。
她想了想,輕輕靠在門上,決定等他抽完了再進去。
過了不知多久,背後的門輕輕一拉,甄暖一個重心不穩倒下去,雖被他穩穩地拎住,卻也結結實實地躺進他懷裡。
甄暖一下彈跳而起,驚慌失措地站好了拉開距離:“隊長!”
言焓揉著被她撞得發痛的下巴,微微眯著眼看她,聲音聽上去像有些好笑:“你是在表演某種行為藝術嗎?”
“不是。”甄暖漲紅了臉,咕噥著說,“我看你在抽菸,所以就等著啊。”
“有事?”
“隊長,第7個人的事,不問陳翰嗎?”
“蘇雅程副隊他們不是在問麼。”他停了一下,不懷好意地打量她,“哦,你不相信他們的能力?”
“不是!”她直擺手,“我剛看見了,他們的審訊技術很厲害。我只是……想,你難道不想嘗試一下麼?”
“不想。”他道,“說得像什麼新鮮的菜品,想不想嘗試一下,呵,”他笑出一聲。
“……”甄暖癟嘴,有時候和bossjiāo流真的好睏難。
言焓:“蘇雅和程副隊已經足夠好了。”
“可你還是認為陳翰不會說的吧?”
“是。”
“……”
這人真是。
言焓斜靠在安全門上,閒閒地看她:“要我是陳翰,我也不會說,除非我腦子有問題。”
甄暖不解:“不是說他配合的話,可以戴罪立功嗎?”
“配合,他多了第7條罪;不配合,他沒這第7條罪。”
甄暖驀然明白,沒有任何證據的事,他有病才會承認。
言焓手裡拿著火柴盒輕輕地轉啊轉,火柴梗在裡邊碰撞的聲音唰唰的很有質感。
“如果他沒給第7個人支招,他就什麼都說不出;
如果他給第7個人支招了,一通電話的事,不留證據,他又為什麼要承認。”
甄暖沉默。而且,陳翰現在的思維和想法已經完全和正常人不在同一個軌道上。他真的像極了一個邪教頭子,無所畏懼,無所顧忌,也無所掛念。
“那……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嗎?”
言焓低頭,碎發遮住了眼睛,看不清qíng緒:“gān這行,很多時候就得接受無奈。”他輕輕一笑,拔腳要走,迎面黑子走了過來。
言焓抬手把他招過來:“給女高中生割腕的人是誰?”
“正分開了在審呢,有2個人說是第5個死者。一個說不知道,當時沒注意。”
“嗯……有苗頭。”言焓立在樓梯間和走廊的邊緣,光影jiāo疊在他臉上,雋永而深刻,他薄唇微勾,痞痞地一笑,
“你過去,就說,兩個人謀殺女研究生,一個人試圖謀殺法醫,唯獨陳翰沒有參與任何事件。我那天在367追的人不是陳翰,你隨便選一個懷疑。”
黑子一愣,對他豎了豎大拇指:“老大你真是……”
他剛要轉身,
“等一下,”言焓眼裡黑光閃閃,散漫而隨意地特別jiāo待,“等3個人分別供出陳翰後,問細節,拿的什麼工具,刀扔哪兒了,手套去哪兒了。割腕需要技術,他不可能戴著厚手套,一定是橡膠的,會留指紋。”
“好嘞!”
甄暖一臉驚訝地看言焓,後者回頭見了:“怎麼?”
“隊長,這麼套話是不是不太光明正大啊?”
言焓稍一挑眉,不屑一顧的樣子:“我看著像君子嗎?”
“……”
甄暖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愣愣地杵了一會兒,問:“我不回答可以嗎?”
“你直接不說話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