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這個了。”
jiāo通信號燈轉綠,越野車再度行駛。
“老大,你不贊同蘇雅的說法嗎,我看剛才你和她一來一往,推理得挺搭啊。”
言焓沒理老白的酸味兒,說:“我認為她說的有道理。但仍想探索一下,看有沒有其他可能xing。
除了第7號自殺栽贓計劃,還有沒有別的可能xing,可以把‘不在場證明’,‘睡袍迎客’,‘無反抗掙扎傷’等一系列奇怪的線索串聯起來。”
“老大,你牛bī!總這麼嚴謹客觀,一丟丟可能xing都不放過,難怪是全國有名的神探。”
“少拍馬屁。”
老白嚎:“我句句是肺腑之言。”
譚哥笑。他看看前邊開著車私下毫無架子的年輕隊長,饒是他比言焓長几歲,也不得不佩服他。
老白嚎完很快正經:“如果把第7號計劃徹底擯除在外,不在場證明只能說明兩個問題,1,阮雲征不是兇手;2,他有同夥。”
言焓搖頭:
“阮雲征不會有同夥,他的心理之前分析過了。
另外,
找到躲藏的孫琳後,他會gān什麼?可能吵架,可能qiáng行發生xing關係,但坐在客廳裡面對面談問題?這不符合他們倆的相處模式。
阮雲征是主宰,沒有發泄前,他不會心平氣和,不會以平等的姿態和孫琳談問題。即使談,也不會在客廳,而是更私密的小廳或臥房。
所以就像蘇雅說的,在客廳和孫琳談判的人不是阮雲征。”
“感覺又要回到suicide sound7號計劃去了。”老白撓腦袋,“不是設計栽贓,仇殺和劫財也都被排除,現在只剩陌生人的衝動殺人。可孫琳穿著睡袍,哪個客人來會讓她衣服都不換就去見面?這就矛盾了。”
車廂里陷入沉默。
言焓緊鎖眉心,半晌後,笑了一下:“有意思。”
譚哥奇怪:“有意思?”
言焓輕打方向盤,慢慢笑開,道:“很久沒遇到這種案子了,不管推理到哪一步,總有矛盾,總有線索和線索相悖,無法統一。呵,有意思。”
譚哥和老白也笑,跟著老大,心qíng總是愉悅的,
就像現在,麻煩難搞的案件在他面前,也是有趣的難題。
挑戰與戰勝的快感共存。
言焓望著前方的道路。
奇怪而互相矛盾的線索在腦中糅雜成一團。
“阮雲征1點飛機起飛,孫琳3點還是溫熱的;
除了阮雲征,沒人有殺害孫琳的動機;
阮雲征有同夥的可能不大;
孫琳穿著睡袍和陌生人在客廳里會面……
拋屍人在案發後沒有立刻出山……”
說到這兒,言焓不自禁地彎起唇角;
後排的兩個人也異口同聲:
“拋屍的人可能本身就長期待在山裡,不管是不是7號計劃。
如果是7號計劃,幫助殺死孫琳的人(第8號自殺者)本身就在山裡,所以孫琳大老遠選了這兒;
如果不是7號計劃,起意殺掉孫琳的人也還是在山裡。”
“對,或許是酒店工作人員。”言焓說,“這就可以解釋孫琳為什麼穿著睡袍開門。”
譚哥質疑:“我們最早就排查了酒店工作人員。當天給孫琳服務的人,都查過。”
又陷入了死局。
言焓想了一會兒,仍持之以恆地挖可能xing,只有排除掉所有的可能,他才能確定這就是suicide sound的第7號計劃。
“如果是一個看上去沒有直接為孫琳服務,大家以為和孫琳沒接觸的人呢?”言焓較真到了極致,“我一直對壞掉的監控錄像耿耿於懷,會不會不是巧合?”
譚哥長嘆道:“老大,我服了你了。再完美的解釋和結局,你也能給它摳出幾個漏dòng來。現在我也覺得之前很牢靠的第7號計劃,有被推翻的可能。因為……”
“因為有極小的可能是一個不起眼的酒店員工,臨時和脾氣不好的孫琳起了衝突,殺了她。而她像關小瑜說的那樣,非常完美地清理了現場,拋了屍體。”
言焓從容接過他的話,眼裡閃過一絲清銳的光芒,
“如果這次去現場能排除掉這個可能xing,那就只剩蘇雅的第7號計劃;如果不能……”
他加快了車速。
……
甄暖推開門,進了案發別墅。她揉揉發紅的眼睛,縮了縮鼻子。其實她哭完就想通了,言焓說的很對,她要把推測變成現實。
別墅和之前沒有兩樣,只有女清潔工在壁爐邊打掃。
“你怎麼來打掃呀?”甄暖奇怪地皺眉,“案子都還沒破呢。”
“是老闆安排。這裡死了人,不弄gān淨點兒,對生意有影響呢。”
甄暖“哦”一聲,轉身走向樓梯,納悶地自言自語:“那天晚上,兇手怎麼能把現場打掃得那麼gān淨呢?”
一聲細問落在幽靜的別墅里,沒人回應。
甄暖想著丟失的裝飾品,不自覺往樓上走,到了樓上,除了臥房裡亂糟糟的,並沒有新發現。
她轉身準備下樓,猛然望見走廊盡頭一個面容近似骷髏的人,雙手捂著扭曲的頭,張著嘴恐懼地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