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跟一堆她自己找的鞋印分析。
谷清明說:貝克線可以測玻璃的折she率。
接下來是一大堆關於貝克線的詳細知識。
隊長說:不同體質,人體不同部位的電阻不同。
下邊就是頭部、手腳、胸口、大腿各個地方的電阻。
還有很多別的話——
隊長說:希望將來你能媲美實驗室里的每一位同事。西方的法醫通常叫病理學家,記住學和家,記住你身上的責任。
隊長說:fèng合屍體後要鞠躬。
隊長說:去給你的感覺找依據,讓它變成事實。
隊長說:如果你的探索和發現是對的,就要堅守它,維護它,不容任何人侵犯。
言焓臉上的笑容緩緩褪盡。
翻到最後一頁,滿紙密密麻麻,一筆一划寫著:“隊長 隊長 隊長 隊長……”下邊還有一點和長短不一的兩橫,是“言”字的上半截。
他嘴唇抿成一條線,把筆記本闔上放回去。
他不是傻子,很多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他看得清清楚楚。
言焓並未多做停留,離開了。
他莫名有些煩躁,不耐煩等電梯,推開安全門走樓梯,心想,或許她離開也很好。
可出了大樓,走進蕭索的北風裡,他忽然又覺得,他要去一趟醫院。
☆、第49章 chapter49
病房裡擠著二三十個人,鴉雀無聲。
甄暖立在眾人的目光里,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關小瑜驚訝:“暖暖,你辭職了?”
“有這個想法,但……在猶豫。”她說完就感覺沈弋的眼神沉了下去。
“暖暖,你要想清楚哦。”
程副隊也道:“這次你受的傷很嚴重,也是我們大家對不起你……”
“不是。”甄暖忙擺手,“是我自己沒有注意。”
“雖然心裡想,但不好意思挽留。我們知道你害怕。不管你決定如何,都尊重你。但如果你留下,我發誓以後只要有一隊的人在,就決不讓你受傷。”
老白黑子譚哥一群人接二連三地承諾:“對,發誓只要我在,決不讓你受傷。”
甄暖心裡一震。
……
同事們走了,甄暖退回chuáng邊,偷偷看沈弋,他表qíng不動。還好紀法拉和紀琛在,她暫時不用面對。
紀法拉哪壺不開提哪壺:“沈弋哥哥說你辭職了呀,怎麼變卦了?”
甄暖看沈弋一眼,他目光沉默,在等她的回答。
“我有些猶豫。”
“辭吧,暖暖姐,太危險了,你沒看到沈弋哥哥那天在搶救室外的樣子。你要是看到,一定會不忍心。”
甄暖歉疚地看向沈弋。
紀法拉說了幾句,很快轉移話題,問:“剛才那個叫秦姝的就是言焓的女朋友?”
“啊?”甄暖剛要說不是……
“哼,沒我年輕漂亮。”
紀琛坐在沙發里,輕輕一掌打她的頭:“這個年紀不好好上學,想些什麼?”
法拉癟嘴:“像你啊,成天工作,都不談戀愛。”
“你太小,學業為重。再說……”紀琛奇怪,“你和他什麼關係?”
“他是救我的人!”
“?”
“我小時候掉進火坑,很多壞人在殺人放火,是他救了我!他叫小火。”
火坑,放火,小火……
紀琛無法理解:“你做夢了吧?”
沈弋看過來,眼神奇怪。
“你們怎麼都不相信?”紀法拉急道,“我記得,大家都死掉了,我也會被燒死,可他把我救走,抱著我在叢林裡走了好久,給我喝水,給我東西吃。”
紀琛搖頭:“你小時候生過病,總胡言亂語。應該是那時記憶出了問題。”
“跟你說不清!”紀法拉氣得跺腳。
“不管說不說得清,你都不許喜歡他。”
“為什麼?”紀法拉不滿。
“當初就是他要抓爸爸,間接導致爸爸車禍。”
紀法拉愣了愣,用力“哼”一聲,別過頭去不理他了。
甄暖問:“紀琛,你和他有過節?”
“他調查我爸爸,間接造成我爸的死。十年前,想殺他的人可以從西京路排到中京路。”
“那他還活得好好的?”
“主要原因不在他,且他本事太大,殺不了。加上他戀人死得很慘,算是平了一些人的怒氣。時間一久,有些仇就淡了。”
他不悅地皺眉,正要說什麼,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是沈弋。
他心底瞭然,對紀法拉說:“走了,還約了人。”紀法拉什麼也沒搞清楚就被拉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沈弋甄暖,她不知該怎麼解釋,不先開口。
可他也不說話,兩人耗著。
最終還是甄暖先敗下陣:“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我答應了你,卻反悔。”
“這麼說,你要繼續在那裡工作了。”
甄暖垂下頭去,很沮喪:“我不想做老師,學生很難對付。”
“還有別的職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