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暖懵了懵,不知接下來的話該怎麼開口,腦子裡堵了半天,磕磕巴巴地說:“……反正……那個過了之後,就把她放了。”
言焓意味深長看她一秒,說:“是的。”
“另外,”他手cha在兜里,往前走了一兩步,抬抬下巴往大道方向指。
“你們看,巷子正對南邊的大路。出了小區,大路上就有攝像頭。但二隊查監控並沒有發現。說明嫌疑人的車進出小區不是走西邊的大路,而是走小區裡的巷道。”
甄暖立刻說:“嫌疑人對那片地方很熟悉。”
“總結不錯。”他淡淡一笑,拔腳往巷子裡鄭家的房子走去。
蘇雅走在他旁邊,表示同意:“是。不過,嫌疑人不太可能住在這片地區,附近的居民沒看到認識的人晚上在路邊晃dàng。
很可能他們事來踩過點。估計是看到巷子常有女孩出入,想來碰碰運氣。
他們是一個獵艷團伙,不是第一次作案。但二隊近期沒接過迷jian或qiángjian的案子,可能受害者都選擇了沉默,沒有報警。”
甄暖跟在後邊,問:“他們沒準備殺鄭苗苗,可為什麼殺了她呢?”
蘇雅:“最大的可能xing是中途被激怒。”
言焓推開鄭家小院的後門,淡淡的語氣提出另外的可能:“或者玩xing窒息,失手了。”
xing窒息?甄暖想了想,臉有些紅。
……
鄭家的屋子很寬敞,客廳擺著中國風的木質家具,布置得古色古香,如果打掃gān淨,應該是雅致又溫馨的。
但此刻放眼望去,鋪了一層薄薄的灰。
原本jīng致鋥亮的紅木茶几上灰濛濛的,一切都失了光彩。
鄭太太一直住院,鄭苗苗於20多天前失蹤,鄭教授一邊找女兒,一邊照顧妻子,再沒有回來過這裡。
關小瑜說,這裡的擺設和物件還和鄭苗苗失蹤那天痕檢組過來檢查時一樣。
甄暖看見客廳牆壁上掛著一個大大的中國結,裡邊鑲著相框,是三人全家福。她別過頭去,覺得難受。
這時,旁邊傳來悉悉窣窣翻東西的聲音。
言焓蹲在沙發邊,在客廳的垃圾簍里翻著什麼。
“有發現嗎?”甄暖跑過去幫忙。
“別碰。有點兒髒。”言焓攔住她的手,甄暖也不知怎麼的,心裡暖洋洋的。
他獨自把垃圾袋翻出來,裡邊有一些零食包裝袋,還有細碎的紙張。
“暫時沒發現,只是隨便找找。”他道,“免得有遺漏。”
言焓撿起幾張紙條看看又扔掉,看到某一張時,他不經意輕輕蹙起眉。
他問甄暖:“有紙巾嗎?”
她看出他要擦手:“誒,還有濕巾呢。”
她趕忙從包里抽出一張,兩手快速撕開包裝袋,又把疊著的濕紙巾展開了,才遞給他。
他接過去,輕輕笑了笑,擦拭著手起身,喚了聲:“關小瑜。”
“到。”
“痕檢報告拿來。”
關小瑜立刻呈上。
言焓在一大摞材料里翻找。
“隊長,你要找什麼?”
“蛋糕。”他不停翻動著證物照片。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關小瑜摳腦袋:“什麼蛋糕?”
言焓把剛才在垃圾簍里找到的紙條放到茶几上:“這是11月5號中午,也就是鄭苗苗失蹤那天,她去超市的購物小票。”
甄暖和關小瑜同時湊過去看:“對。”
小票是很普通的超市購物單,買了鮮花,水果,衛生巾,蛋糕,薯片,巧克力之類的。
蘇雅和裴隊也過來看,可沒發現異樣。
言焓皺眉:“蛋糕那項,數量1份,金額256。什麼蛋糕會用這麼多錢?”
甄暖一驚,最先反應過來:“生日蛋糕!”
蘇雅一經提醒,也迅速道:“家裡沒有,一定是她提出去了。她準備晚上回醫院陪教授慶生。”
言焓抬頭,黑漆漆的眼眸盯著關小瑜:“蛋糕呢?”
關小瑜被他嚇到,
“沒。隊長,家裡沒有蛋糕,我們在鮮花掉落的巷子裡做現場檢查時,也沒有任何和蛋糕有關的痕跡。包裝盒紙片緞帶都沒有。”
痕檢組的人都紛紛作證:“老大,真沒有。”
甄暖小聲問:“會不會是路過的人把蛋糕撿走了?”
“撿走蛋糕不會留下jīng美的鮮花。”言焓反應很快,“而且現在的人敢撿路上的東西吃嗎?”
甄暖一噎。是的,不是擔心迷藥,就是擔心病毒。
她納悶:“鄭苗苗受到襲擊時,不會抓著蛋糕不放手,因為保命要緊。蛋糕和花都會掉在地上。可……”
大伙兒想不通。嫌疑人把鄭苗苗綁上車,花掉了,蛋糕卻不在。
這是什麼詭異的qíng況?
一室的安靜里,言焓忽然開口了,說:“嫌疑人的年齡比我們想的更低,在20歲以下。”
甄暖疑惑地抬頭,等他解釋。
“他們把蛋糕撿起來拿走了。因為他們想吃。”
屋子安安靜靜。
甄暖愣愣地看著言焓,忽然覺得,他仿佛像神一樣。
……
男神瞟一眼她崇拜又仰慕的表qíng,繼續淡淡道:“另外,兩個或以上犯qiángjian和迷jian案的人團體作案時,往往年齡都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