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甄暖醒來時覺得很溫暖,她在被窩裡滾了滾,感覺不對。
睜開眼睛一看,這是哪裡?!
她騰地坐起身,想起昨晚在洗手間被人捏住嘴巴灌藥的場景。她慌忙掀開被子看,外套和毛衣都脫掉了,可保暖內衣都好好的。
她拉開領口,低頭往裡邊一看,內衣也是。
昨天見過隊長。一定是隊長救了她。隊長在,才不會讓她有事。昂~
甄暖穿好衣服,趿拉上拖鞋往外跑,才拉開門就聽見言焓淺淺的聲音:“放開我好嗎,我要去刷牙了。”
甄暖一愣,他在和誰說話?
“撒嬌也是沒用的。東西要自己吃,我不會再餵你。”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別抱著我了,鬆開好嗎?”
甄暖好奇地張望,就見言焓一身淺色白衣深色長褲,手握玻璃杯立在陽台上。那裡竟有一整片糙坪。他腳邊有團灰不溜秋的毛茸茸的小東西。
走幾步看,是兩團懵懵懂懂的貓咪,抱著他的褲腿喵喵叫。
“你養貓啊?”是軟軟的蘇格蘭折耳貓,還很幼小,軟不隆冬呆呆萌萌地擠在一團。一個身體是小老虎般條紋的棕黑色,肚皮和四隻小爪子卻白白的;另一隻是純黑白條紋。
言焓彎腰把他們拎開,兩小隻賴在地上打滾伸懶腰。
甄暖蹲在糙坪上,摸摸貓咪軟晃晃的腦袋,又見花盆邊還有隻貓,似乎是兩隻貓咪的媽媽。它趴在地上曬太陽,不太愛動的樣子。
她好像聽關小瑜說過,那隻貓叫peni盤尼西林,這兩小隻一個阿莫,一個西林。
言焓端來牛奶和貓糧,拍拍小貓咪的屁股。兩小團貓球一樣滾到碗邊吧嗒吧嗒舔牛奶。
“哪個是阿莫,哪個是西林啊?”
“小老虎是阿莫,小奶牛是西林。”
“小老虎,小奶牛……”她沒想到言焓給貓咪起這麼暖萌的暱稱,她湊過去摸,口袋裡的胖手套滑了出去。
小阿莫huáng澄澄的眼睛看過來,軟趴趴的身子搖搖晃晃,努力站起,嗚一下用爪子抱住胖手套。小西林也跟上來一起抓,甄暖的手套瞬間變成磨爪器。
言焓伸手去搶救甄暖的手套,拎起來,兩隻貓咪和橡皮糖一樣吊起來,跟曬貓gān兒似的。
小傢伙們都不鬆手,無辜而柔軟的貓眼齊刷刷盯著甄暖,一副求抱抱的呆軟樣兒。
甄暖從言焓手裡拿過手套,觸碰到他的手指也未察覺。她小心翼翼把兩個傢伙放回去,哄小孩般柔柔軟軟地說:“乖啦,給你們玩了。嗚嗚~”
她音質本就輕,換一下語氣,就柔得滴出水來。
言焓默了半晌,看她,忽然笑了:“你的眼睛挺像貓兒的。”
“誒?哪有?”她迎著他專注而欣賞的眼神,臉唰一下紅了。
“像貓兒,琥珀色的。”他低下頭,白皙修長的手指逗逗貓咪的下巴,貓咪仰著腦袋懶洋洋地眯眯笑。
他想,她的眼睛的確是像貓兒的,晶亮澄澈,偏偏一點兒不特立獨行,像蘇格蘭折耳,脆弱,柔軟。
他薄薄的嘴角邊噙著一抹笑,又說:“昨晚發生了什麼,你有印象嗎?”
“沒有。”
“你親過我。”
甄暖一駭,心差點兒沒從耳朵里跳出來。
他抬頭看她驚恐的樣子,笑:“逗你的。”
……
甄暖和貓咪玩了一會兒,想起貓兒是夏時的。
細細一想,這裡到處都是夏時的影子。茶几上電視旁的相框裡都是她和言焓的照片,冰箱上也有彩色的冰箱貼和便利紙。
言焓一個人住,哪裡需要這些東西。怕是夏時的傑作,被他保持原狀,留了10年。
這是他和夏時一起生活過的房子吧,甄暖有些心虛,也有點兒小小的……羨慕。
出門去上班,甄暖在門廊里換鞋子,一抬頭看見門後貼著一張便利貼。
原本應該是huáng色,現已泛白,脫了膠,被新的膠帶貼在門上。
上邊一行清秀的字跡:
“言小火,
每天都要平安回家哦,我在等你吶。^_^
阿時”
甄暖不知為何,突然感到悲傷。
……
下了樓。
甄暖問:“昨天抓到的那個是嫌疑人嗎?”
“不是。但他也不gān淨,是西省X市的逃亡犯,犯了qiángjian案逃出西省,來譽城一個星期不到又心癢。想在酒吧找醉酒的姑娘,看上你了。真正的嫌疑人打糙驚蛇,藏起來了。”
甄暖縮縮脖子,所謂的“誘餌”是幫了倒忙。
言焓不太舒心:“按現在的方式找人太慢。得找出更jīng確的線索。”
“可幾乎所有能想的地方都想到了呀。”她遲疑片刻,“隊長,你是潛意識裡覺得哪些地方不對嗎?”
“總覺得苗苗被擄走的過程不對。”
“以你對苗苗的認識,你始終認為她的警惕xing非常高,不可能一聲不發就被人擄上車?”
“是。即使對方是團隊,速度很快,配合很好,靠近鄭苗苗總會有一個過程。她為什麼不呼救?”
甄暖一愣,腦子裡一道光划過,就聽言焓忽然道:“鄭苗苗可能認識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