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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翔,在譽城五中讀高一,成績差,經常逃課曠課,但不會像其他壞學生那樣欺負同學或打老師。
找到五中,老師說章翔家長給他請假了,說生病要休息一段時間。請假的時間正是山水巷火災後的半天內。
警察有找對了人的預感,到他們家後,一推開門,便從章翔躲避的眼神里看出蹊蹺。
章翔的父母也在家,聽警察說兒子可能參與到多起綁架qiángjian案中時,父親堅稱不可能。
蘇陽拿出照片,父母仍稱辨識度不高,只是相像,不能做證據。而問及章翔生了什麼病不上學,父母又改口說要去看親戚。
但幾番下來,蘇陽從章家父母的眼神里看出他們已經知道兒子gān的事。
鄭苗苗失蹤遇害的消息,羅韓死亡的消息,新聞報紙到處都是。章翔不敢去自首,但在xing命威脅下不敢上學,肯定會告訴父母。
蘇陽對章家父母說:“你們可以保護章翔一時,不能保護一世。只要找不到鄭容,你兒子就每天活在危險里。你們不承認,無非是不想讓他受處罰,可比起xing命哪個重要?而且,不承認只會拖延一段時間,但警方遲早會找到確鑿證據。”
章家父母考慮很久後,同意帶兒子去局裡接受詢問,但父母和律師必須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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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隊裡商議後,言焓和譚哥去審問。
章翔才15歲,個頭結實,此刻低頭垮肩地夾坐在父親和臨時拉來的律師之間,有些坐立不安,還不住地掉眼淚。
譚哥眼神銳利,略兇狠地掃他一眼,他便眼淚更多,瑟縮著移開目光去了。
而言焓看得出來,這孩子雖然害怕得哭泣,可那更多的是一種怕受處罰和無法擺脫厄運的qíng緒。
問過基本信息後,譚哥問起四十幾盤錄像帶的事。
章爸爸一聽四十幾,太陽xué直抽抽,差點兒拍桌:“你給我一五一十地全告訴警察,我就知道你跟著羅韓那小癟三會學壞,教你多少次多和同齡人學好,別和他玩,現在玩出事了吧?你趕緊配合警察,羅韓是怎麼禍害人的?”
“玩?”譚哥冷聲,“章先生以為這是玩?”
“當然不是。”章爸爸立刻改口,轉臉就是一巴掌拍在章翔頭上,“還不快說!把你那些‘大哥’gān的好事都說出來。”
言焓低頭揉了揉鼻樑。章爸爸很會說話,句句都把兒子撇得gāngān淨淨。
章翔畢竟年紀小,很快哽咽著開始jiāo待:“我和這事關係不大啊。我是想跟羅韓混,騎摩托車帶美女,很酷的。他說要帶我去gān大人才會gān的事,我要不做,他以後都瞧不起我,不會讓我當他小弟了。”
言焓很清楚章翔這種年紀孩子的想法,最怕遭排斥,最怕沒同伴;
但章爸爸完全無法明白兒子的詭異思維,正要再打,被譚哥喝住:“讓你兒子說話,你克制點。”
章翔縮了縮脖子,抹著眼淚繼續:“他們抓人,我都是幫把手,偶爾弄弄他們玩剩兒的。他們很欺我的。”
譚哥問:“都這樣你還一直跟著羅韓?”
章翔低聲:“他們做他們的,我順帶摸摸學學,那些女的還是很漂……”章爸爸一腳踢得他住了嘴。
“你們有幾個人?”
“應該3個。”他止了哭泣,臉上浮起一絲不滿,“他們肯定找過別的小弟,瞞著我出去辦事。不告訴我也說不定。”語氣多疑,透出被人欺騙糊弄和孤立的憤懣。
譚哥冷冷的:“你還覺得很遺憾是嗎?”
章翔不吭聲。
“除了羅韓,另一個人是誰?”
這下,他拘謹了些,搖頭:“不知道。他比羅韓小,但我看羅韓很順他,還巴結他,什麼壞點子都是他……”他咽了咽嗓子,又改口,“記錯了。我們都跟著羅韓gān。羅韓把他喊小哥兒,我不知道他什麼名兒。”
譚哥一看就知道他撒謊:“你們一起gān這麼多事兒,你不問?”
章翔眼神躲閃。
言焓微微眯了眯眼。
他很清楚,那個“小哥兒”才是主使。章翔提到他時,眼裡有明顯的忌憚和害怕。
譚哥不和他兜彎子了:“章翔,我很確定你知道那人是誰。如果你說,就算配合調查;如果不說,等我們找出來,你可就沒立功的機會了。”
章爸爸一聽“立功”,立馬急了,趕緊催促兒子。
可章翔低著頭就是不吭聲,眼淚再次下來了。
章爸爸陪笑:“這年紀的孩子,講義氣講得比大人還摳死理。”
言焓卻冷不丁來了一句:“我看,章翔害怕那個人,比較希望他被殺死。”
章翔猛地一抖,抬起頭:“不是。”
言焓眼神銳利:“此刻有人要去殺他,但你不告訴我們他是誰,讓我們無法保護他。”
章翔挨不住他的眼神,又低下頭去。
章爸爸勸不通兒子,急道:“你們就先去抓那個殺人犯嘛,不要因為是你們的同事就手下留qíng。”
譚哥看到這個父親除了袒護兒子,就沒有一絲對死者和其家屬的愧疚,怒從中來,正要說什麼,被言焓摁住手腕。
“放心。”言焓淡淡一笑,不追問了,換問題,“說說綁架鄭苗苗的那天?”
“鄭苗苗?”章翔擦gān眼淚,疑惑,“哪個鄭苗苗”
言焓看出他的確不認識,遂把照片拿出來。
鄭苗苗長得很漂亮,章翔印象深刻,立馬道:“她是小哥兒的女朋友認識的人。”
“把當晚的qíng況說一下。”
“小哥兒……不,羅韓想找人玩……陪。時間有點兒晚,轉了好久都沒遇上人。小哥兒說,他女朋友有個同學晚上會出門,很美的,他早就想上……但那個女孩警惕xing很qiáng,小哥兒就把他女朋友叫來。看見她後,他女朋友說要搭她去輕軌站,她說不用。然後就……我幫著拉了一下。”
“蛋糕呢?”
章翔愣了愣,有些驚悚地看著言焓:“你怎麼知道?”又囁嚅道,“撿走了。羅韓和我都想吃。”
“那女孩怎麼死的?”
“我不知道。”章翔飛快擺頭,“我……第一天上了那個女的,就一次,後來她被關在那兒,我都沒去。我去鄉下走親戚了,真的。我以為他們會把她放了,像以前一樣。我在新聞里看見出事了,就不敢和他們繼續了。他們還威脅我,說萬一我自首,害他們被抓也不會有大事,等他們一出來就整死我。我真的只弄了一次,殺人什麼的我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