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密碼你我都很清楚。”
“什麼?”
“我不知道順時針和逆時針的暗示在哪裡,但言焓肯定搞錯了,字母j要反過來。
他們幾個不知道,可你和我們應該清楚。
j的橫線上邊露出了一小點,不規範,反過來才對,是小寫的t。
t小姐,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
huáng暉叫她t小姐?
他看上去不是開玩笑的樣子。
甄暖糊塗了,想跑去言焓身邊。可她沒有,她陡然想起,自己被疑似言焓的人吸引著一路跑過來,牽扯進這些密室,一定有原因;且言焓說過她的過去並非沈弋所描述。
剛才在病房裡,huáng暉把手機上白色密室的墓碑群拿出來給她看時,那副表qíng就好像希望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似的。
這個t小姐是……
他在說什麼?
她皺眉疑惑地看著huáng暉,後者也定睛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此刻的真實想法。
她想了想,低聲問:“既然你知道密碼,為什麼不告訴大家?”
“和你一樣。”他滿頭是汗,笑得意味深長。
甄暖不吭聲。
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她想要不要順應huáng暉,套點兒話,但她稍稍變白的臉色被huáng暉看在眼裡。
他漸漸眯起眼睛,無法判斷傳說中她的失憶是真是假。他眯眼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突然轉身走開。
甄暖還在納悶那句“t小姐”,來不及想對策。申洪鷹那邊最先有了發現:“你們過來!”
眾人聚集過去,申洪鷹立著,他的保鏢蹲在地上掏東西。
資料櫃的上部分是架子,下部分是柜子,一個柜子里5個資料夾,他翻到這一個柜子時,發現夾子捏在手裡比之前要薄。
甄暖聽了他的解釋,兩邊對比著看:“可從外邊看,長度一樣的啊。”
“對,所以我猜裡邊有暗格。”申洪鷹話沒落,保鏢很快掏出一個小花瓶,鐵質的,裡邊塞滿雪白色的固體。
“這是什麼?”他聞聞,沒聞出來。
甄暖伸手在瓶口戳了戳,有點兒軟,還很滑膩。
“蠟。”言焓站在她背後。
甄暖拿手指刮一層,真的是蠟。“難道要點蠟燭?”
這一問,程放反應過來:“會不會要點燃蠟燭才能看見什麼東西?”
“可蠟在瓶子,”戴青拿過來,砸了兩下,“鐵的,砸不開,還沒有蠟燭芯。”
申洪鷹說:“從毛衣上抽根線頭就可以當燭芯。”
此刻只有huáng暉沒穿外套,露著毛衣,大家齊齊看他,他翻個白眼,點點頭:“得,我拆根線頭,你們也得把蠟從細口瓶里弄出來才行。”
甄暖立刻展開帽子,在裡邊掏:“我剛從病房裡拿了小茶匙。”
戴青拿過去一挖,巧了,這茶匙剛好可以伸進瓶口,像專門設計配對的。
他汗濕的臉上咧開笑容:“嫂子,不錯嘛!”
聽到表揚,甄暖蹲在一旁嘿嘿笑。突然有人一腳落在她屁股上,她一個晃dàng往前顫。
言焓冷梆梆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下來:“傻笑什麼?”
甄暖脊背一僵,沒來得及抬頭,言焓的矛頭對準戴青:“誰是你嫂子?”
“……我錯了。”
戴青悶頭拿小勺挖蠟。
挖了一會兒,意外看見花瓶底下有兩個黑點:“這是什麼?”
程放湊過去看:“數字2?”
huáng暉:“可密碼是字母,不是數字。”
程放:“應該是第2個字母和這個花瓶有關。”
申洪鷹:“如果密碼是字母的話,蠟燭本身算不算提示?”
戴青皺眉:“什麼意思?蠟燭和字母會有什麼關係?”
甄暖睜大眼睛,一下子懂了,準備告訴他,可想了想,又抿緊嘴巴,不接他的話。
言焓不發一言看著她,覺得她的模樣像只突然看見食物而主人又立刻吃光了的小狗。
程放也回味過來:“哦,是有那麼點兒。”
“很簡單。”申洪鷹理所當然地解釋,“看圖畫學字母表的時候,字母i旁邊會畫著蠟燭,就像字母y旁邊會畫個小樹杈一樣。”
“哦,原來如此。”戴青念,“大寫j,小寫i。連在一起是ji?這密碼的四個字母間應該沒什麼規律吧?”
甄暖聽了,忽地扭頭看huáng暉。
現在大家要齊力出去,時間緊迫,她還不能告訴言焓剛才發生的事,不然內訌起來,出不去就完蛋了。可她也不能不把這個重大的信息告訴大家。
她說:“或許不是大寫j,是小寫t呢。”
言焓扭頭看她:“什麼意思?”
“那三條藍線看上去像大寫j,可不太恰當。中間那條豎著的線在橫線上冒出一個頭,怪怪的不是嗎?”
她看言焓,他站在手電筒光束外邊,昏暗著的,看不清表qíng,
“可如果反過來,卻剛剛好,是一個小寫的t。
字母寫在門框上本來就很微妙。從門裡邊看是大寫j,但走出來,從外邊看,也可以是小寫t。”
申洪鷹:“是這個道理。”
戴青說:“也不一定吧,等我們找到接下來的字母,組合起來看看。不要緊,反正有3次輸入機會。”
甄暖點點頭:“好。”話說完,又發覺言焓眼神涼涼的,趕緊往後退一步,遠離戴青。
huáng暉拆了根毛線遞給戴青。
申洪鷹突然想到什麼:“既然場景里給了蠟,那應該會有燭芯線啊。”
huáng暉:“算了,先用這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