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焓平靜道:“對,我開始擔心,設計者敢放火,就不怕火焰會引來外邊的人。”
程放:“你的意思是?”
“很簡單。”言焓道,“這是真正的密室,煙霧不會出去,空氣也不會進來。如果我們逃離失敗,即使不被燒死,也會因缺氧而死。”
甄暖看看言焓:“……”
huáng暉咬咬牙齒,轉身,看戴青和程放已經開始搜索。
他拿手電掃一圈,洗衣房兩邊,一邊擺著特大型號的洗衣機烘gān機,一邊擺著消毒櫃。中間晾著白chuáng單白被套,角落裡一堆籃子,有的裝著洗好疊好了的chuáng單,有的裝著沒洗的髒衣服。
他問:“哪裡還沒找?”
戴青和程放正搬開洗衣機檢查牆面,戴青指了指。
huáng暉走過去,掀開晾曬的chuáng單,房間一側出現了一個兒童chuáng大小的水池,蓄滿水,清澈見底。
言焓正單手清理著衣物籃子,甄暖被他抓著一隻手,站在他身邊。
她又熱又渴,快要冒煙,扭頭見房間裡有水池,掙了掙言焓的手:“隊長,有水!”
這一聲叫嚷,所有人都回頭看。
密室內環境惡劣,濃煙瀰漫,像烈日下的沙漠。雖然這裡的人都是特種兵出身,但那已是10年前。
戴青問:“水下會不會藏東西?”
huáng暉不動:“你們誰下去,反正我不下。”
程放:“你磨蹭什麼?”
“誰知道這是水還是什麼,萬一有腐蝕xing呢?”
程放走回來,拿手電筒沾一點,手指碰碰,又聞聞:“就是水。喝是不敢的,往身上澆一點。外邊的火越來越大,別烤焦了。”
他快速把自己打濕,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過去。
“剛才說誰磨蹭?”huáng暉轉身去檢查衣物籃子,發現裡邊有男人的衣物,只可惜大小沒有合適他的。
言焓解下圍巾,浸濕,繞在甄暖的脖子上,又遮住她的臉頰和鼻子。她瞬間覺得舒服很多,外邊火災的濃煙快嗆死她了。
“隊長,你也一起……”她把圍巾的另一端往他脖子上繞。
他攔她:“我不需要……”
“你剛才不是說不要分開麼。”灰色圍巾上,她的眼睛被煙霧熏得通紅,卻濕潤清亮,“剛好呀,可以綁在一起。”
他笑笑,“嗯”一聲,低頭湊過去,沒有自己動手。
她縮在圍巾里紅著臉,用另一端把他圍起來。
甄暖洗完手,深深吸一口氣,呼吸困難。她扭頭看,門fèng里的煙霧更濃了。這是真正的密室,火焰會燒掉所有的氧氣。不過,隊長一定會帶她出去的。
她起身往回走,無意識甩甩手上的水珠,卻聽到呲一聲。扭頭看,蠟像的眼珠在冒煙,被腐蝕了一樣。
她嚇一跳,立刻看自己的手,沒事兒。這……
“隊長。剛剛我甩一下手,然後蠟像的眼珠就腐蝕掉了。”
言焓轉身,拿手電筒照。
huáng暉也湊過來:“怎麼可能?”
蠟像的眼珠子的確燒掉一個小dòng。
言焓伸手去摳他的眼珠,甄暖一下子抱住他的手臂,制止:“小心!”
“沒事。”他剛要碰。
“我看看。”申洪鷹也甩一滴水上去,又是呲一聲,蠟像的臉部冒了煙,破開一個dòng,仿佛他甩上去的是硫酸。
戴青:“這怎麼回事?”
言焓用手指在蠟像臉上颳了一層,看:“金屬鈉。”
幾人不懂,
甄暖“哦”一聲:“鈉很容易和水產生化學反應,釋放大量的熱,還會發聲冒煙。”
言焓蹙眉想想,說:“把蠟像扔進水裡。”
“啊?”
“小丑說的消除這個病人的一切信息,包括消除掉這個病人。”
huáng暉質疑:“是這個意思嗎?”
程放:“但現在也沒有別的線索了啊。”
他幫著言焓把蠟像推進水裡,蠟像一入水,水池瞬間沸騰,噼里啪啦,汩汩作響。
水池上空熱氣瀰漫,煙霧繚繞。
蠟像劇烈顛簸,沉沉浮浮,甚至左右衝撞。仿佛是古時候的油鍋煮活人般受刑掙扎。
更詭異的是,蠟像周圍的‘沸騰’的水開始變紅,在滲血!
甄暖看著‘血水’中蠟像漸漸融化的手背,腳踝,還有那張慘白的臉。她脊背發涼,瘮的慌,揪著言焓的手指別過頭去。
huáng色密室是複製曾經發生過的事?把人偷出療養院,燒毀資料,那現在這個水池……有它的寓意嗎?
其他人望著水中驚悚的畫面,瞠目結舌。隱隱背後起冷風,渾身汗毛豎起,懷疑剛才打濕衣服的水是否有詭異。
“有字!”戴青指著水中,手電筒光打過去。
融化的蠟像還在水裡沉浮,他白色的病號服漸漸浮現出紅棕色的條紋。
甄暖回頭看,條紋在慢慢變深,擴大。隱約有五六條。
申洪鷹不可思議:“血水,紅字,怎麼像迷信里的東西?”
“不是迷信。”言焓說,
“水和鈉反應產生氫氧化鈉naoh,鹼xing。水裡邊有酚酞,遇鹼變紅。加上光線的緣故,就成了所謂的‘血水’;
蠟像的衣服上塗了氯化鐵fecl3,和水裡的氫氧化鈉反應生成氫氧化鐵fe(oh)3,棕紅色,不溶於水,就是現在你們看到的沉澱物,‘血字’。”
蠟像還在融化,衣服上的字跡還在顯現,最終變成兩個紅色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