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焓立刻拉開甄暖。
甄暖的心仍然懸著,緊盯藍球,它的速度比前一局的藍球快,可……
它真的減速了!
石球晃晃悠悠往中袋滾去,減速,靠近袋口,然後……微微轉向,碰在袋邊的牆壁上,不動了……
甄暖摁著胸口,立刻回頭。
記分牌129:129,平了。
她跳起來和言焓擊掌。
記分牌和顯示屏都黯淡下去,顯示屏上出現了密碼器,空白的輸入框,和英語鍵盤。
“5分鐘,找密碼。”
四人分散尋找,言焓和甄暖一起。
光線朦朧,甄暖回頭看,戴青和程放都沒開手電筒,看不出誰是殺死申洪鷹的兇手。
甄暖此刻無暇想太多,只有5分鐘,她慢慢摸索,可言焓有些漫不經心。
“隊長,你怎麼了?”
“這間密室不會在牆壁或地毯上留線索。”言焓說。
“為什麼?”
“它只給了5分鐘。如果像前兩間密室一樣,一寸一寸去翻找,時間絕對不夠。”
甄暖一愣,有道理啊。
“這麼說……”
“密碼一定在之前就給出來了。”
“小丑說密碼是3個顏色。”甄暖說,“可斯諾克有7個顏色,算上白球,是8種。哪3個才是?”
“甄暖。”
“嗯?”
“你注意到字母t了沒?”
“注意到了。”她想了想,“你認為那3個顏色在字母t上?”
“嗯。”他奇怪地扯扯嘴角,“這些密室原本就圍繞著一個主旨。”
“那……是橫線上的3個顏色,還是豎線上的3個顏色?”
“豎線上只有3個顏色?”言焓問。
“……”甄暖一想,棕色球在橫線和豎線的jiāo點上,豎線上可以說是4個顏色。
“這麼說,是橫線了。綠色棕色huáng色?”
“對,我是這麼想的。”
“那……”
突然停電,一片漆黑。
甄暖一嚇,條件反she地揪住言焓的袖子。愣了愣,又趕緊鬆開。可他迅速回握住她的手腕,隨即,他也愣了一下,手動了動,要松不松的。
黑漆漆的,兩人對面不相見,沉默著。
好一會兒,他低聲解釋:“別弄丟了。”
她想撲哧笑,又有點心酸,沒做聲。
他的手電早就沒電了,甄暖慢吞吞地去口袋掏,遠處卻忽然亮了一束光,手電筒的光,很亮,卻罩了一層粉色,詭異的粉色。
拿手電的人是程放,他立在粉色石球旁,正在檢查球體,看上邊有無印記或線索。
言焓漸漸皺起了眉,突然爆出一聲喊:“程放!關燈!”
他鬆開甄暖,朝黑暗中的那束光跑去;甄暖也追過去。可就是那一瞬間,手電筒光束的邊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球,一剎那就撞進粉色石球里,連程放一起……
這次的碰撞聲是那樣清脆卻又沉悶……
手電筒墜落,飛旋的光束里,甄暖看見程放口吐鮮血,濺滿了白色石球。
“程放!”
“副隊長!”
粉色球已經滾遠,程放倒了下去,白色球壓住他一隻手臂。
“程放!”言焓衝過去,用力推白球,可白球沒了反應。
“副隊長!”甄暖跪下去,立刻給他檢查,但只是一摸,她的心就涼了一截,眼淚猛地瀰漫眼眶,他的胸腔幾乎碎了。
言焓抬著他的頭,而他的手突然摸向甄暖,迅速把什麼東西塞到她手裡。甄暖一愣,卻瞬間明白那是他不想讓言焓看到的東西。
她立刻揣進口袋。
她手上滿是血,哽咽:“副隊長!”
言焓:“你救他!”
“救不了了……”甄暖全身在發顫。
戴青老遠跑來,驚愕:“這怎麼回事?”
“報應。”程放滿口鮮血,卻突然笑開,“我殺申洪鷹,用的是手電筒上的玻璃片。我以為血擦gān淨了,原來沒有。一打開,我的燈光就變成了淡紅的血色。”
“為什麼殺申洪鷹?”言焓咬牙,“為什麼殺申洪鷹?!為什麼殺鄭容?!”
甄暖瞠目結舌。
當天行動朝鄭容開槍的就是程放。她太震驚,甚至來不及想為什麼手電筒的玻璃片可以殺人。
“果然,逃不過你的眼睛。”他又笑了,更多的鮮血從口鼻湧出來。
“你槍法最准,打鄭容拿刀的手,並不難。”言焓語調冷靜,捧著程放的手卻在微微發抖,“為什麼殺他?”
“你都知道,何必問我?”
“鞣屍。9年前,臘八晚上,那天是你負責巡邏那個片區,檢查治安。你的記錄是,無異樣。”
“我一直都想做一個好警察。但,那是我一生的污點。那天,我接到電話說媽媽急病,近年關,局裡太忙太忙,所有人都在外勤,沒人頂替。
我送媽媽去醫院,只離開1個小時,真的只有1個小時。”程放眼含淚水,痛苦萬分,“只漏掉了瀝青廠所在的那條街。偏偏……偏偏它就爆炸了,我不敢說擅離職守了,只能說我檢查過瀝青廠附近,沒看見可疑人。”
甄暖愣住:“你9年前犯的錯,被申洪鷹揪住了把柄?”
“是。他要挾我,讓我給他做事。這次,他也猜到我是故意殺死鄭教授。”
甄暖:“你為什麼殺鄭教授?”
“因為他也知道我9年前的失責,他一直都知道啊。他不是好人……”程放呆呆盯著天空,悔恨的眼淚從滿臉的鮮血上滑過,“前些天,垃圾場裡發現鞣屍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罪,這輩子都贖不清了。
五條走廊盡頭的金屬板,組合在一起,是印在墨藍色肩章上的白色2槓2星,二級警督,說的是我。紅色密室其實是暗示,殺死鄭教授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