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吭聲。
“你很聰明。”言焓卻大方地笑了,接過她的話,“申洪鷹在小賣部里找到的一卷膠帶不見了,保鏢身上也沒有。”
“膠帶?”戴青似乎沒印象。
“對,如果有膠帶。那人可以在最一開始,我們6人一起去五角星走廊查看時,用膠帶黏住鑰匙,讓它處於擰動狀態。
等後來我們分散去各自的走廊時,他趁人不注意潛伏進目標人物的走廊里,在盡頭等著殺他。保鏢的手電筒沒電了,他在黑暗裡等保鏢靠近就動手,甚至不知道殺錯了人。
時間緊迫,沒人想到會去他的走廊里檢查那枚被膠帶綁住的鑰匙。”
言焓說完,垂眸看車內的人,
“戴青,你的塑料鑰匙在哪兒?有沒有可能落在五角星走廊的鑰匙孔里了?”
甄暖思緒緊張起來,看看言焓,又看看戴青。這樣挑明,沒問題嗎?
“那把鑰匙沒用處,我當時就扔了。”戴青面不改色,質疑,“你這猜想漏dòng百出,如果殺人者在最開始就用膠帶綁好鑰匙,他怎麼確定他就會去到那條走廊呢?當時我可沒有選走廊。”
這也是甄暖不理解的。
“梯子。”言焓一笑,“人字梯是固定在地面上的,不可移動,而它正對五角星的頂角,也就是鎖孔金屬板為藍黑色肩章形狀的那條走廊。”
甄暖一愣,驟然明白:“6個人必須分開,申洪鷹的保鏢一定會要求留在中心盯著老闆的走廊。他站在梯子上,正對的方向只有頂角那條。……可,除了這個,還有4個角啊。”
“當時戴青問你,你選星星還是長方豎條(槓)。你是女孩子,85%以上的可能會選星星。你選之後,我會跟著你。剩下兩個長方形,他跟程放說‘我走那條’,程放根本不會在意。”
戴青開著車,沉默很久,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解釋:“弋哥老早看申洪鷹不順眼了……但你們不會有證據。”
言焓笑了笑,沒接話。
甄暖心裡一個咯噔,沈弋讓他殺申洪鷹?
車開到了轉彎處,戴青在閘門邊停下:“導航說前邊左拐了再右拐。”
甄暖和言焓往前走。
甄暖心事重重,臉色不好。
言焓看她:“擔心沈弋?”
她模糊地“唔”一聲。
“不是他。”
她立刻仰頭:“為什麼?”
“殺申洪鷹,他還看不上。”
甄暖潛意識裡是信他的,好歹落一口氣:“隊長?”
“嗯?”
“huáng暉是程副隊殺的嗎?”
“不是。”
“為什麼?”
“他最早衝到烘gān機旁邊,也是他最早想到抽掉cha頭。他當刑警太久,骨子裡的本能是救人。”言焓停了一秒,說,“至於申洪鷹,他和他的保鏢沒有檢查過洗衣機和烘gān機內部。huáng暉跑進去,肯定是有人在裡邊留了什麼他感興趣的東西。”
“這麼說……”她回頭看。只有戴青了。他為什麼連huáng暉也殺?
“甄暖。”
“嗯?”
“程放給你的東西,拿出來。”
她一驚,立刻別過頭去,雙手縮進兜里:“什麼東西?”
“把頭轉過來。”他涼淡地下命令。
甄暖調整好表qíng,轉過頭,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無辜又懵懂地看他:“誒?什麼東西?”
他微微怔松,看了她好幾秒,才勾了勾一邊唇角。
他的笑略微帶點兒邪氣,她的臉就掛不住了。畢竟段數沒他高。
他朝她走一步,她嚇一跳,往後退,撞到牆上:“你別過來,後邊都,都沒位置了。”
他貼著她站定,低下頭:“信不信我搜你的身?”
她當然信!他就是個痞子!
她僵直了身子,板著臉逞能地看他,手卻在口袋裡摸索。
程放給她的東西,其實是兩份。一個信封,一個紙團。她腦子裡飛速轉一圈,紙團一定是鄭容蠟像頭部的秘密,而信封是引他進來的內容。
明顯後者輕。
她把信封拿出口袋:“喏,這個。”
言焓接過來,拆開,看一眼,表qíng就變了。
他扯扯嘴角,五指一握,把卡片狠狠揉成紙團。
“程放……呵……好你個程放!”他冷笑,眼睛裡卻閃過水光,又在一瞬間消失殆盡,變得狠厲,“你的心意,老子是領不了了。”
他扭頭朝戴青的車大步走去,帶著一身的戾氣。
甄暖一愣,慌忙撿起來拆開,信封上寫著程放的名字,卡片上只有兩個字:“jiāo易。”
和申洪鷹的卡片一樣的內容。
可為什麼,當逃出五角星走廊後,言焓叫他們倆把信拿出來看內容時,程放不拿。
甄暖猛地抬頭,在一瞬間明白了程放為什麼把東西給她,而不給言焓了。
“隊長!”她衝過去。
言焓大步走到戴青的車前,後者皺眉緊張地看著。
他黑著臉,拉開車后座的門,從廢棄工具堆里抽出一根鋼管,狠狠砸向擋風玻璃。
戴青早預料不對,抱著頭從副駕駛上滾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