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她炸毛。
他昨晚差點兒沒把她骨頭給拆了,她不能想,一想就羞憤。
“生氣了?”他靜靜看她,漆黑的眼睛裡流露出歉疚。她瞬間啞口,他連眼神都仿佛在寵她。
他說:“乖,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的心早已軟成了水,慢吞吞挪過去,窩進他懷裡。
他摟住她,心疼她的傻。
那天在密室掐她,傷她,昨晚追她上樓,他以為要大費周章地請求原諒,他愧疚悔恨又自責,可她真的就是阿時,xing子柔軟到這種地步,輕輕一哄,就好了。
摸摸她一下,便乖乖湊過來,把曾經的傷害忘得gāngān淨淨。她怎麼能這樣好?
……
甄暖想,如果可以想起以前的事qíng就好了,就可以知道以前的言焓是如何愛她的。
現在的他,似乎和最初認識的隊長沒什麼變化,笑容散漫而慵懶,唯一不同是他的笑瀰漫到了眼裡;
他的眼睛時刻都注視著她。
她穿衣服,他躺在chuáng上看;她刷牙,他斜倚著洗手間門看;她做早餐,他靠在櫥櫃旁看;
她任何時候做完手中的事,想起回頭看他時,他都安然看著她,漂亮的桃花眼裡是化不開的愛戀,像剛剛陷入熱戀的少年。
出門也是,時刻牽著她的手,仿佛生怕一鬆手她就飛走。
甄暖心疼,心疼他這些年的孤單和堅守。
可,這種qíng緒並沒維持多久……
一下電梯,她便不自在,掙開他的手:“你先別隔著我那麼近,小區的人看到了,會閒言閒語。”
這段時間,出現在她家的男人太多了。
“好,”他出乎意料地聽話,“不離你那麼近。”
她出大樓,走上雪地。昨晚又下了雪,厚厚一層,她出門早,可以踩新雪。
她心qíng不錯,樂顛顛走了一會兒,到中央了,回頭看他,卻愣住。
高高的他嘴角噙著笑,雙手cha在風衣兜里,正沿著她胖靴子踩出來的雪dòngdòng走,步伐很小,不時搖晃一兩下。
她心都化了,因他突如其來的孩子氣。
他走近了,抬起頭,倏爾一笑。雪地反she的陽光燦爛了他的臉。
“阿時,我在學你。你以前就是這樣。”他擁住她的腰,“跟在我身後,踩我的腳印。”
“深城下過雪嗎?”
“沒。小時候,你光著腳在泥巴地里,踩著我的腳板印走;長大了,鞋子沾了水,踩著我的濕鞋印。”
她想,多可愛的畫面啊。
他擁著她走了幾步,習慣xing地側頭過來親吻她。
她立刻雙手捂住嘴。
“怎麼?”
她控訴:“你親就親,gān嘛總把舌頭伸到我嘴巴裡面?”說完,身子一抖,昨晚,他的舌頭何止是伸到她嘴巴里。
他稍稍一愣,看她半晌,突然笑了,笑得轉過頭去摸了摸鼻子,又看她,收也收不住:“沒這樣和人接吻過嗎?”
她懵懵地搖搖頭。
他笑得胸腔都在震dàng:“好,聽你的,慢慢來。”
甄暖想想,又問:“我好多事都不懂,好多事都不記得,等你嫌我煩了,我就……”
“習慣了。”他散漫地打斷她的話,說,“你從小就麻煩。”
她瞪他。
“還矯qíng。”
“……”
走了一會兒,甄暖問:“我是夏時,那爸爸媽媽?”
他微微斂了眼瞳:“等這件事qíng徹底解決,再回去解釋清楚。”
“嗯。”甄暖也這麼想,事qíng不解決,只會讓爸爸媽媽更焦心,“不止t計劃的事,遊樂場也沒有完全解決吧?”
“嗯?”
“有種感覺……戴青不是策劃者。雖然他的確是t計劃的成員。”
他掌心包住她的手,裝進口袋:“對。
先是斯諾克,戴青並不jīng通這個;但你也看到了,自動化的斯諾克甚至把剛xing平面和入she角反she角都考慮進去了,真正的設計者非常謹慎仔細,一點兒細節都不會遺漏;
戴青的那把槍,不是走火,是被設計;
最後,他拿槍抵住你,說要殺了你,然後和我繼續走,他想殺我的,但他也不確定最後出門的密碼,所以要多留我一會兒。”
他說:“他的任務應該是滅了可能知qíng的人huáng暉,揪出和t計劃作對的人,申洪鷹和程放。申洪鷹輸對密碼tina,戴青起了殺機;而程放殺了鄭容,戴青更是懷疑。
而且,程放提前拿走了鄭容蠟像腦袋裡的東西,並撞見戴青搜已經空了的蠟像,兩人都更堅定各自的想法。戴青認為程放是作對者,程放認為戴青是設計者。
但都不是。
真正的設計者一舉除掉了所有人,包括戴青。”
“哦……隊長,”她皺眉思索了一下,“不是你吧?”
他淡淡一笑:“不是。”
“噢,那就好。”她微微笑,舒了口氣。
他的大拇指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背,不知該慶幸還是不安。
他猶自記得多年前,夏時和她閨蜜的對話:
“哇,這本小說的男主角好帥哦。”
“哼,混黑道的,殺人又放火,帥什麼?要我看,最噁心了。”這是夏時不屑的聲音。
“他也是被bī無奈啊,而且他是為了女主角,他愛女主角。”
“不要找藉口!”
“要是哪天你的小火哥哥為你做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