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院長搖頭:“她從不和我說這些。我只是那天經過美術館,竟然看到‘秦姝’的畫展,進去之後,聽到她的朋友們拿她開玩笑。”
言焓“嗯”一聲,禮物的問題仍然是個謎。
“當年做這些實驗,你們的經費哪裡來?為你們服務的其他底層人員哪裡來?”
“有一個科學機構聯繫到了鄭容,給我們提供財力人力,我們給他們分享科研結果。但t計劃的控制和管理完全由我們三人掌控。”
“除了你們3人,後來加入的戴青和甄暖是怎麼回事?”
“30年前,我們開始了第一批實驗,過程中,我們發現有些孩子天生素質不錯,t計劃以後也需要接班人。就培養了他們。”
“只有他們兩個?照理說,你們3人應該會一人選一個。”
“當初的確還有一個孩子,但沒有培養成功。”
“什麼意思?”
“他跑了。”
“對於叛徒,你們的手段不應該像當年對待tina一樣嗎?”
“他是tutor選中的孩子r不捨得殺他。”秦副院長說完,看向甄暖,“就像甄暖(tina)是我選中的孩子,我把她帶大,也不捨得殺她一樣。”
甄暖一怔。又聽他說:“你長得真像tina,像甄暖;但你是夏時。沈弋把你換成了現在的樣子。但我養大的孩子,我一眼就辨別得出。”
她愈發驚愕,他早就看出來了!
言焓:“這麼說,你很確定tina死了。”
“對。”
“你不是不捨得殺她嗎?”
“她死後一個月,我才知道。他們不能容忍叛徒,即使這個叛徒對t計劃非常重要。是戴青命令組員去gān的,
後來r把她的脊骨送回來研究,騙我說是她的雙胞胎妹妹;但我的實驗室里有她所有的遺傳信息樣本;一檢測我就知道她是甄暖(tina),不是甄暖的妹妹夏時。在那之後,我退出了,再不和他們聯繫。他們也沒再打擾我。”
暗紅的桌面上,茶杯中水已冷淡;秦副院長倒了水,重新添上熱茶。
“我對甄暖這個孩子,比對秦姝還上心。她的名字‘甄暖’,還是我取的。”他把茶杯遞給言焓,“喝茶吧。”
“夏時的事?”言焓接過茶杯,“當年,秦姝無意聽到你和她的對話,說有個女孩不是意外死亡。”
秦副院長略微遲疑了,不言。
“那個死去的孩子是林白果?”
“……你這麼快就查出來了?”
言焓冷淡地扯扯嘴角:“夏時失蹤那年,一整年內譽城自然非自然死亡的人,男女老幼,我都清楚。”
“是,”秦副院長嘆息,“是林白果。鄭容的同事林畫眉是個工作狂,有帶著孩子加班的習慣。那小女孩無意間撞見過鄭容好幾次,聽見了些不該聽到的事。”
老白氣了:“鄭教授和林老師共事那麼多年,他竟然隱瞞白果的死因,偽裝得那麼好!”
“可白果在學校墜樓,正因如此,最後多方查證判定為意外。當年警方查過記錄,學校並無可疑外人進出。起殺機的人是你們,但動手的不是。”
秦副院長臉色微凝:“言焓,你查出來的東西,太多了。”
“不夠多。動手的人是誰?”
“聶婷婷。”
老白驚愕極了;
甄暖也瞠目結舌:“聶婷婷和鄭苗苗是雙胞胎,9年前也不過5,6歲吧。”
他搖頭:“很多實驗對象改過年齡,鄭苗苗已經17歲多了。有些雙胞胎對象甚至改成了不同的年齡,像陳翰和王子軒,你和甄暖,還有別的。”
“這麼說,聶婷婷當年9歲左右。9歲的孩子,你們怎麼能?”
“不是,我沒有引導,”秦副院長搖頭,“聶婷婷這孩子本身在學校就愛nüè待同學。只不過剛好把白果帶到她面前。借她的手,別說警方,就連內部的其他人也看不出蹊蹺。
在所有的實驗對象里,聶婷婷表現出了乖張bào戾的一面,像我們極少見到的天生犯罪人,這種孩子本身就非常特別,是很珍惜的素材和實驗對象;更何況她的雙胞胎妹妹,也就是苗苗,非常正常。
對比qiáng烈,她們這對雙胞胎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即使說到多年前的發現,秦副院長也眼放jīng光,“因此,我們不能讓聶婷婷出事。”
甄暖:“出什麼事?她那時候那么小,甚至不用去少管所,只用勸導……”
“我們不想gān擾她。不能讓外界影響和gān擾她自身的成長和發展,所以,只能犧牲掉她傷害的那個孩子。”
“……”甄暖無言以對,道不同,甚至說理也不清。
“把聶婷婷牽扯進去,鄭教授知道嗎?”
“不知道。當初鄭容為實驗犧牲,把一個孩子送出去,他自己隔離在外,不知道孩子的一切信息。”秦副院長說到這兒,遺憾地搖頭,
“我們年輕時,曾樹立宏偉目標,曾以為我們可以為了科學為了實驗冷酷無qíng,愛qíng不用說,連親qíng都可以犧牲;可到頭來,我們都沒逃過感qíng二字。一個個對他人無qíng,自己心裡卻留qíng,最終,t計劃四分五裂,毀在我們自己手裡。到現在名存實亡,只有最早一批的實驗者在潛移默化中受著影響。”
言焓揣摩著他的話,想了想,問:“這麼說來,白果的死你和鄭容都知qíng。你要隱瞞白果死去的真相,但夏時懷疑了。”
“是。且夏時發現白果和來醫院就診過的另一個女孩有相同的罕見的rhyīnxingab型血。這看上去沒什麼,像巧合;但……”
“你們心虛。因為正巧這也是一對雙胞胎試驗品。”
“是。”
“白果的雙胞胎是誰?”
秦副院長搖頭:“我不會說。”
“我想知道所有實驗的雙胞胎名單,你也不會給。”
“不是不給,而是沒有。如果我帶了東西離開t計劃,他們會讓我平安?”
言焓奇怪地笑了一聲,臉色微涼:“就因為這些原因,你們要把夏時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