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現場木棍上的血液證據,廢了!”
“嗯。”言焓風波不動地掛了電話,又打給譚哥,“我說的那個人,監控里有嗎?”
“有。”
“好。看緊了。千萬不能放走。必要的話,關起來。”
“好。……言隊,你現在來找紀琛估計不行,律師要帶他走,咱審不了了。”
“你跟紀琛說我要來,他會等的。”
……
言焓在局裡遇到了在和警方jiāo涉的律師甄意,她看見他,沖他咧嘴笑:“二哥!”
他道:“長能耐了,挖坑挖到我頭上來。”
她嘿嘿笑:“別的律師也能發現這漏dòng,別人賺錢不如我賺,是吧?”
“那倒是。”
她又走到一邊,小聲叮囑他:“言格說啦,如果不是警方栽贓想隨便找個人做替死鬼,那就是這份血跡有人動過手腳了。”
“我知道。”
“嗯。”她聳聳肩,“那,我現在得帶我的當事人紀琛走了。”
言焓稍稍眯眼:“作為警察,我不能審他;但作為朋友,我可以和他聊天吧?”
“朋友?”
“嗯。”
甄意轉轉眼珠,想了想:“我要先問問他。”
“好。”
……
警察和律師都留在走廊這邊,遠離小會議室,保持安靜。這是雙方共同承認且許可的私人談話,旁人無法做記錄。
言焓推開門,看到紀琛的第一眼,就確定這是他的熟人r。
“紀琛”身姿筆挺,雙手cha兜立在窗戶前,似乎欣賞著外邊的雪景。
言焓關上門,紀琛回頭看他,半晌,極淡地笑了笑,道:“好久不見。”
“是。”他走過去,說,“千陽。”
他有一張和紀琛一樣的臉,清秀,明朗;眼神卻冷靜沉穩,dòng悉一切。
面對言焓的稱呼,他從容接受:“我就知道這件事瞞過了世界,也瞞不過你。”
他找到對手,卸了偽裝,自在地聊起了天:“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
“鞣屍出現。鞣屍的特質,讓呂冰的屍體保存得非常完好。他脖子上的傷口,說明殺他的人接受過專業訓練。其他地方沒有傷,他沒有掙扎。所以,他認識兇手,兇手很可能和他一樣是特種兵。
那時,我開始懷疑隊裡的每一個人,尤其是你。
呂冰xing格軟,怕事,當年的事對他也是很大的yīn影。他會防備隊裡所有人,但除了你和我。”
千陽想了半刻:“但後來,我死去的消息傳來了。”
“紅色密室,電閘箱上的那把槍。”言焓黑眸沉靜,盯著他看,“那個高度只有我能拿到。即使其他人去那個房間,也拿不到槍。
你是想測試我,看我會不會拿那把槍去復仇,殺了我恨的那些人。
不讓別人拿,是怕別人殺了我。你還等著我出來和你見面。不然,你太孤單。”
言焓略一垂眸,想起甄暖的話:感覺這個tutor,好孤單的樣子。
而現在,他言焓也是孤單一人了。
“紀琛”走到飲水機邊,拿紙杯接了杯水,道:“你不認為是我在死前設計好密室,然後真的被殺了?”
“你殺了秦姝。”
千陽把手中的紙杯遞給他,他搖頭。紀琛把水留在自己手裡:“你應該查到林白果這條線,你不認為我殺秦姝是為了讓秦副院長體驗喪女之痛?”
“秦副院長的喪女之痛是當年的甄暖。”言焓望向窗外的大雪,側臉清泠,“你殺秦姝,因為她正在還原‘藍千陽’屍體的臉,再過幾天就可以發現,真正死去的人不是‘藍千陽’,而是‘紀琛’。你的身份會立刻bào露。”
“瞞不過你。”千陽說。
言焓:“一開始不確定你換成了誰的臉。
r連番殺人,他輕而易舉不留痕跡地獲取各種資源,這說明被你殺了替換身份的那個人身份很便利。而他需要消失一段時間,這才想到華盛高層,想到紀琛。
可雖然想到,也沒敵過你速度太快。又對沈弋下手了。”
他用力摳了一下手指,扭頭看他:“你只想要一個名字,沒必要殺沈弋。”
“我不殺他,他就殺我。他攔下密室最後一道門上面的名字,是等著我去找他。”
“你只想要一個名字,沒必要殺沈弋。”言焓重複了一遍,緩緩道,“你的目的是我。”
千陽稍稍抬眉,不無遺憾:“看來,夏小姐拋棄你了。”
言焓盯著他,沒說話。
“小火,我預料到再次見面,你一定想問,‘千陽,你為什麼做這些事?為什麼變成現在的樣子?’”
“小火,如果我講述我的改變,不管我遭遇如何黑暗,旁人如你也會站在道德的高點上說,‘不論外界如何,你都該保守本心。那不是你向惡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