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沒能說完,侍墨道:「什麼李先生王先生,在殿下面前都是狗屁。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見了殿下都得站在一旁。」
然後,小院的院門就被狠狠關上,揚起了微微細塵砸在了烏塗爾的臉上。
烏塗爾怔怔的看著那院門,呆坐了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周圍不時有走過的人,都在抿嘴笑他。
他聽見那些人議論:「書院裡姓李的統共只有一位,還出了外差,哪裡來其他的李先生?」
「想必是有人瞧他有趣,又來逗他吧。」
「就是王子又如何,這樣的妖孽不如早些處決了好,莫要叫他出來禍害人……」
這些話就像是利箭,可烏塗爾只被那句「又來逗他」戳到。他想起李先生的面容,乾乾淨淨的,眉眼也是和善的,還給他專程去拿了包子吃。這樣的人,難道就是為了看他的笑話,才裝模作樣的接近他嗎?更何況書院裡根本沒有李先生這麼一號人物……
想到這裡,烏塗爾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等他回到所居的屋內,這才發現因為侍墨的推搡,他身上有好幾處都受了傷。雖說並不是十分嚴重,但被風一吹,仍舊是火辣辣的痛。
烏塗爾尋不到李先生,想要去的讀書的心自然有落在了肚子裡。他吃一塹長一智,對人又多了幾分戒備之心。原來只有王兄和那幾個王子會出言羞辱他,這回以後更是多了旁人。他越國三王子的身份說出去,幾乎可以算得上是個笑話。
而那位說要給他撐腰的「李先生」,再也沒有出現過。
烏塗爾默默的承受了這一切,再不敢奢求有人真的對他好。就算有人願意施捨善心,誰又知道自己這個妖孽會不會當真剋死恩人呢?
時間眨眼又過去多半年,日子步入深秋,有時候起早了還能感受到絲絲的寒意。
這一日,烏塗爾才用冷水淨了面,屋子的門就被人敲響了:「院長有話要說,還不快點出來!」
這人自然是木禾身邊的侍墨,他語氣惡劣,卻好似又帶著一絲絲竊喜。
烏塗爾覺得有些古怪,院長尋常也有話說,木禾自然是不允許自己去的,院長也默許了這種行為。但今天為何又要讓自己去了?
他打開門,果然瞧見侍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這回可是大事,你要是耽擱了,殿下定要治罪!」
烏塗爾本也沒什麼可耽擱時間的地方,按著時辰到了魁星院,果然見院中人多熱鬧,大多都在議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木禾自然也到了,正和某位高官之子聯絡感情,餘光掃到烏塗爾進來,他面上閃過一絲得意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