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塗爾有些懵,看看黃公公,又看看太子,不解其意。
等著玉珏掛好,程束這才開口:「也不能總拘著你在東府里。畢竟是個少年,本宮這裡也缺能教你其他課程的先生,正巧著西北軍幾個統帥回京休整,你跟著他們的兒郎一起去白鹿書院。」
他這話徐徐說來,也沒表露什麼態度。可聽到烏塗爾耳中卻是變了好大的滋味,竟然讓烏塗爾瞬間變了臉色。
來了東府才這麼些天,怎麼又叫我去白鹿書院?
烏塗爾慌張極了,也沒顧著尊卑,下意識開了口:「殿下為什麼要扔掉我?!」
他語氣有些不好,黃公公聽了嚇得冒冷汗,趕忙道:「三王子,太失禮了!您怎麼這麼同殿下說話!」
烏塗爾不理,下一刻顫抖著就要把玉珏摘下來:「我,我不要這個東西,有了這個東西殿下就不要我了……我不要,我不要!」
他鬧得有些凶,程束卻是沒有惱怒。黃公公惶恐的看過來,程束也只是壓下他。看著烏塗爾的模樣,程束在內府里連聲嘆了很多次。他清楚烏塗爾會反應大,沒想到卻是這麼大。
而那枚玉珏就這麼跌在了地上。
程束心裡喟嘆,到底是個孩子。
他不由提高了些許聲音:「你就是這麼想本宮的嗎?」
烏塗爾一愣,抬頭就看了過來。
「那玉珏是你在書院中的象徵,代表著東府。」程束道:「前些日子還知道聽話,如今卻不聽了麼?」
他說到這裡,又是多說了些:「本宮叫李莊接送你,尋常在書院中也有張元仁跟著。那群西北統帥的兒郎們才回京,書院中自然開了新院,也正是適合你的水平。再說他們那些猴孩子性情不錯,你在其中想必也不覺得難捱……」
原來自己為烏塗爾考慮了這麼多。程束說著,才琢磨出些味道來。因此看著那摔在地上的玉珏,不知怎麼多出了幾分煩躁:「本宮說收你入門下,自不會食言。往後再如此任性,別說本宮不客氣。」
他儼然不顧烏塗爾慘白的臉色,道:「退下,你且好自為之。」
黃公公哪裡敢讓烏塗爾多留,拾起地上的玉珏就推著烏塗爾出了殿門,才出去就看見李莊一副苦相。黃公公將玉珏塞在了李莊手裡,低聲道:「哎呦,這回是惹殿下不悅了,快帶著三王子回去吧。」
李莊當然聽到了殿內的紛爭,心裡叫苦不迭,趕忙收好玉珏,拉著烏塗爾就往沐月閣走。路上他語重心長道:「三王子,再如何也不能對著殿下那副樣子啊,您不知道,為了您,殿下懲治了一群書院裡的博士。還專程叫內務府加緊打了這麼一塊玉珏出來,不就是為了讓您去書院的時候痛快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