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將這些全部看在眼裡,瞧著烏塗爾就要發笑。覺得這欽差,當初剛來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厲害人,最後不也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而他們再看,一連幾日的高強度審問下,一無所獲的烏塗爾,果然有些急躁起來。就是對著那位柳效雲,都開始摔摔打打,一副沉不住氣的模樣。
卞旭輝這一日來找烏塗爾的時候,又見他在大發脾氣。手持長劍把房中、院子裡的東西全都砍成了稀巴爛。柳效雲在一旁心驚膽戰,卻還是勸道:「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烏塗爾聽了這話,瞪他一眼:「你說呢?!」
隨即口中又嘀咕了些什麼,像是罵了柳效雲幾句。柳效雲雖然蒙著臉看不清表情,卻向後撤了兩步,看起來果然是有些嚇到了。
卞旭輝呵呵一笑,連忙快走兩步上前打圓場:「哎呀,這是幹什麼。都是同僚,何苦如此?」
烏塗爾見了他,也沒什麼好臉色,舉了劍指著他道:「卞旭輝,你還說這不是你下的套!我脾氣可沒這麼好,既然是太子殿下說你們這裡有問題,怎麼可能我就發現不了?!你在此地有權有勢,定然是你包庇!」
這又把柳效雲嚇了一跳。不管到底有沒有牽扯,如今這是身在人家的地界,怎好這麼大喇喇說這種話?難道就不怕卞旭輝暴起,直接將他們扣在這裡嗎?!
柳效雲下意識的朝卞旭輝看去,卻見這老傢伙不怒反笑,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欽差大人這是說的什麼話,就算是欽差,也沒有這般往老夫頭上扣帽子的理由。還平白無故叫柳大人擔心不是?」
烏塗爾冷哼一聲,沒有搭話。
卞旭輝又道:「只是近日老夫得到了些消息,這才想著和欽差大人說說。」
「什麼消息?有關那些匪寇的?」烏塗爾問。
「可比這個重要多了……」卞旭輝說著,眼神就飄向了柳效雲。烏塗爾微微皺了眉,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說道:「柳效雲,你出去等著。」
他官職、身份都壓了柳效雲一頭,柳效雲自然只能遵從。
等閒雜人等全都走乾淨,卞旭輝才走近了烏塗爾的身旁。對他手裡的利劍絲毫不在意,壓低聲音說道:「欽差大人,實不相瞞,老夫雖然已然告老還鄉,但在朝中還是有些老朋友的。」
烏塗爾道:「到底何事?」
卞旭輝見他耐不住性子,也沒再吊他胃口,直言道:「老夫聽聞,太子殿下有意將十四屬國全部收回。」
「……」
他此話一出,烏塗爾心裡一驚。他登時盯住了卞旭輝,想從他的神色中看出些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