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塗爾心神激盪,低下了頭:「是!」
程束微微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頭髮:「本宮盼你早日歸來。」
「殿下……」烏塗爾這才抬眼看他。
太子卻不再多言,低訛一聲,駕馬往上京的方向而去。
直到他背景消失不見,烏塗爾才收回貪戀的目光,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前去應對卞旭輝。
這次卞旭輝來見他的時候,就沒有上幾次的趾高氣昂,瞧著倒是收斂了一些。八成是看他出手如電,功夫高強,是個動手多過動腦的武人。卞旭輝這次一來,就有些可惜,對著烏塗爾道:「欽差大人,若是能留下那匪徒一命……還能查出到底是何人在背後動手腳。」
烏塗爾聽出他的意思,輕蔑一笑道:「卞大人,這會兒不和我裝了,開始說實話了。」
從未沒人這麼和卞旭輝這麼直白的說話過,導致他老臉一抽,好一會兒才道:「既然大人和老夫表明態度,自然就是和老夫一艘船上的人,老夫自然不能隱瞞。」
「是嗎?」烏塗爾抿唇道:「那大人不如將自己的謀劃全然告訴我,咱們也好合作不是?」
卞旭輝微微一沉默,不說話了。
「上一句大人還說要與我坦誠相待,怎麼這會兒……」烏塗爾裝作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從懷中取出一物來拍在桌上:「瞧瞧這是什麼,這是我臨走時殿下賜予我的信函,上頭有朝廷的公印和殿下的私印,只要我想,南老將軍自會協助。」
這是明明白白的威脅,卞旭輝卻不緊張,也慢慢說道:「原來如此。可大人也別忘了,你當眾砍殺柳效雲,在場那麼多人都看到了……你不怕老夫少報天聽?」
此言一出,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好一陣子後齊聲哈哈大笑起來。
烏塗爾率先舉杯:「卞大人老當益壯,在下佩服至極!」
卞旭輝也不甘人後:「李參將少年有為,實在豪傑也!」
一杯酒入腹,烏塗爾放下酒杯,道:「得了,卞大人。我也不多問你,你也不必問我,咱二人只算得一時盟友。不如說說你的計劃,你要如何蒙蔽殿下?又要如何助我得成王位?」
……
送走卞旭輝之後,烏塗爾揉了揉眉心,深深吸了口氣又嘆出來。他不是傻子,聽出來卞旭輝的計劃中仍舊有些許細節瞞著自己,而卞旭輝肯定也知道他不好被蒙蔽,那麼自然就留著後手。
不過,對付木禾的安排,倒還算得上是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