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一手扯住擊鼓人,一手高舉御筆帛書,當真直直入宮。
宮門前鬧了這麼一出大戲,後頭百姓也有,官員也有。見孝王入宮,這些本應該上朝的官員也趕忙跟著進去,到底心中是怎麼想法,還得是在朝堂上見分曉。
孝王知道,太子定然已經知道此事,想必應該是無措的。可到了勤政殿,一抬首,看見了坐在太子位上的那人,他仍舊是心中一涼,對太子產生了畏懼。除卻當年的德王靠著母家,尚能和太子嗆聲兩句,他們這些剩下的王爺……幾乎是看著太子的盛名和威名長大,對這個兄長是一種骨子裡溢出來的畏懼。
此時見他,仍舊是雲淡風輕,好像根本不把這些放在眼中。
孝王由怖生恨,看著朝臣們依次到了,這才對著沉默不語的太子發難:「殿下,此人在宮外鳴冤,說東府血脈存疑。我自知事關江山社稷,這才闖進宮門,還想問問殿下的意思。」
太子靜靜的看著他,過了片刻竟然笑了:「說本宮血脈存疑啊……不如這位苦主,先倒倒苦水罷了。」
孝王心中狐疑,卻也讓那人開始伸冤。此人果然準備充分,只說當初李家小姐進宮,雖然是中宮之位,卻遲遲不得陛下疼愛,反而讓純貴妃先一步誕下德王。李家為鞏固位子,更是為了日後所圖,就讓皇后出計留下皇帝。可即便如此,皇后仍舊未能懷孕,再想留下皇帝,就怕要暴露計謀。因此李家出了主意,找一姦夫扮作內侍入宮與皇后苟合,這才有了太子。而這私事,一瞞就是這麼多年。
而當初李家尋覓姦夫,就是借了此人母親之手,他母親後來被主家滅口,只為掩人耳目、封鎖消息。他原先也以為母親死亡是為意外,可就在前些日子,家中耕地,居然從地里翻出一個木盒,木盒中就是當年母親留下的證據!
孝王越聽越得意,搶過證據一看,哈哈大笑:「果然是皇后筆跡!」
此言一出,當即滿朝譁然。朝臣們自有太子一黨,也有中立一黨,更有圖謀之人。但無論是誰,都會因為天家血脈的問題而變得猶豫。若太子當真不是陛下的兒子,那未來……
孝王想到了給他出主意的卞旭輝,自覺這一手的確厲害,血脈之事,現在皇帝病重,皇后身死,以前的老人幾乎都不在了。光憑著一張嘴,如何能說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人?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太子就在旁人心裡成了不正統的代表。往後還能有幾個人忠心於他?
更何況,據卞旭輝所言,京郊東大營因為某個人的緣故,布防等等機密全部被掌握清楚。卞旭輝借用手段,已經打通其中關竅。自己手中帛書尚在,還怕號令不了東大營麼?到時候一聲令下圍了上京,就是那章豐也得對著自己俯首稱臣!
他這麼一想,又看了一眼旁出的良王和恭王,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來。
只是這兩位到底起了點作用,實在可惡,也不知道是不是包藏禍心?想起這兩位日常的荒唐模樣,孝王心中一嘆,覺得自己小瞧了他這兩個弟弟。
轉念再算一算時辰,東大營八成已經有所行動。孝王不禁笑了一聲,仿佛已經把太子拉下馬來,自己成為東府之主了。
可就在這時,恭王忽然上前一步道:「太子殿下!孝王包藏禍心,此事皆由他主導,專程是為污衊殿下而來!殿下,我這裡有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