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旭輝當即召集眾人議事,最後拍了板。
本身他大膽聯繫外族,最終目的還是為了維穩世家地位。若不是大胤四處兵馬,都在太子手中掌控,他又怎麼可能勾結外人?但這些外人和他有過盟約,有交易在身,說是侵犯大胤,實則不過是逼著太子下台的劍刃。
只要太子能被拉下來,他卞旭輝重新換上別的什麼皇帝,再把承諾的好處給了這些貪婪的外族,這些人自然退兵。到時候他卞旭輝不僅是從龍之功,還有退敵之功,還有誰能輕易動他?
不是沒有人擔心過此計危險,但卞旭輝卻知道東瀛人和尼德蘭人,甚至和丘茲人之間,那都是有所制衡的,想要摒棄一切聯合起來,恐怕是難上加難。就算他們有這種心思,也不能任由其發展。卞旭輝心道,大胤這番亂局,應當更快些結束才好。
所以,世家聚在一起商議,決定不再隱蔽,直接打出「太子無德,引發大難」的旗號,讓洪尚濤急速北上,最好能和東瀛人的船艦成了包夾之勢,到時候僅僅憑藉一個東大營,絕無可能有喘息之機。
至於烏塗爾那邊……卞旭輝雖然覺得拉攏了他,但到底不放心。如今還有丘茲國在外域騷亂不已,越國就算武力強勁,也能被拖住一時片刻。只要能有這樣一個時間差,上京淪陷,絕非不可。
而烏塗爾這邊,果然被丘茲阻擋了。丘茲和越國基本相同,都算得上是草原人,行軍打仗的方式也基本相同,因此敵對起來,根本就是見招拆招,居然誰也沒能得到好處。
又因為屬國軍力限制,即便越國是全民皆兵,對上丘茲,照舊是有些吃力的。
烏塗爾從大帳中出來,看著遠處紅彤彤的朝霞。這已經是他對敵的第五日。
夏聿懷等人幫他把國內比較棘手的障礙一一清除之後,就即刻返回上京支援。而又因為遇上敵襲,再怎麼樣的勾心鬥角,都有些力不從心了,只能優先對敵。再有大巫從旁支持,烏塗爾的境地好了許多。為了更有戰力,以及籠絡人心,烏塗爾甚至把木禾放了出來。
自己這個王兄再如何,也曾是白鹿書院的佼佼者,對上敵軍,應當是有不小作用的。
而木禾,剛被放出來的時候,對上烏塗爾,簡直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一直認為烏塗爾必然懷著殺了自己的心思。沒想到五日下來,他居然看出些不同來。
同胞兄弟,二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能平心靜氣的交流。
木禾眼睜睜看著烏塗爾不要命似的和丘茲人戰鬥,忽而想起了大巫說的「天命」。他想,若是自己,恐怕不能做到如此。
而後又想,如今四境之亂,也不知太子能不能支撐過這一劫。如果沒能支撐過去,烏塗爾也就沒有了後盾,那他是不是……
可剛剛想到這裡,前面站著的烏塗爾猛然回頭,盯著木禾看。木禾被他看得嚇了一跳,沒敢往下思索了。
烏塗爾像是看透了他心中想法,勾了勾唇角說道:「王兄,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局勢分外緊張?太子殿下或許是困於囚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