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塗爾喉頭一動,思索一下,就替太子說了:「怎會……若不是奉天院,這一仗不知道是什麼結果。」
秀娘知道他好意,也看他年輕。又是淡淡抿唇:「這一仗如何,卻也不是我們這些武器能定的。到底還得是人,還得是殿下。」
「王爺瞧瞧我們這些人。」秀娘道:「如果不是殿下,我這等女子,恐怕是永遠出不了頭了。」
烏塗爾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時間一點點走著,遠處晨光熹微。奉天院一個一個沉默勞作的人終於展現出了真正面目。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更是容貌各異,看著像是從各地而來。這裡有尋常的大胤人,也有屬國之人,他們在這裡沒有了爭鬥和權利糾葛,只剩下純粹的一顆心。
原本就跳著有些急促的心,再一次火熱起來。
烏塗爾看著他們,再看看明顯是奉天院主人的秀娘,忽然釋懷一笑。
他好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說給眾人聽。
「殿下這樣的人,能被他發現,能替他活一生,實在不悔。」
「秀娘,你知道麼,如今朝堂上,還站著九公主呢!」
烏塗爾說完這一句,就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走到了奉天院的侍衛身邊,和他們一起將武器好生包裝起來。
反倒是秀娘,聽了這話,愣在原地。她想起烏塗爾看自己的那一眼,應當是借著晨光,看到了她手上臉上那些陳舊的傷痕。這樣一個堅強的女人,在此刻竟然滑出一滴淚來。
而她身邊,熟悉她的同伴走上前來,拍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慰:「阿秀,往後誰也不能再欺辱你啦!」
秀娘低聲回應:「是啊……」
侍衛們的手腳十分利索,僅僅一日就將奉天院所有的全部東西整裝完畢,準備等著夜幕降臨時候直接出發。臨走前,秀娘將新器及其餘構思的圖紙全全交給烏塗爾:「我們這裡條件有限,這些圖紙拿著,交給殿下。他自然知道如何辦。」
烏塗爾鄭重的點點頭,隨著侍衛們一起離開了這個沉寂卻又沉重的小鎮。
與此同時,上京朝堂內發生巨變。太子在一日早朝上忽然宣布陛下薨逝,當很多大臣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有內侍抬著靈棺而出,眼看著要往京郊皇陵而去。後宮中人由此才得到消息,皆是驚懼,嚇得不敢為皇帝掉出一滴眼淚,生怕太子張口就要她們陪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