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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坤坐在黑鯨的大廳里玩著打火機。
於南叼著煙,橫著手機屏幕打遊戲打的激烈,可惜技術不怎麼樣,大罵了一聲「艹」後,碩大的GAME OVER出現在屏幕上。
幾個小弟進來時恰好被於南的那聲「艹」嚇了一跳。
面面相覷之下,還是挪著腳步走了過去,領頭的低頭告罪,「南哥,我們去搜了,沒發現。」
於南抬起那雙滿是陰戾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回來的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也都是一群廢物。」
於南不耐煩的扔下手機,看了一眼趙坤後,說道,「別玩你那破打火機了。你還想挨頓鞭子嗎?」
趙坤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後,往卡座椅背上一靠,「其實,她來的時候就和別人不一樣。」
於南冷笑一聲,「女人就是禍水。」
趙坤沒搭理於南,眯著眼,繼續回憶,「她剛來的時候,就像個普通的大學生,眼神純淨,涉世未深。長的又冷又艷,那股清高勁兒,看著就想讓人把她毀了。」
於南嗤笑一聲,「錢力那個垃圾不也是這種想法?」
「是啊。」趙坤嘴角微挑,「錢力那孫子還是有點腦子,知道她根本不會去他的局,就當著她的面硬要灌醉一個姑娘。錢力賭的就是沖她那股清高勁兒,肯定會打斷他。」
於南接過話頭,「沒錯,虞千瑤應了錢力的陽謀,結果人家一力破十會,能喝的很,硬是把錢力的人全喝趴下了。」
趙坤迷離著眼睛,仿佛那個臉頰微紅,眼神驕傲而又冷淡的姑娘就在眼前一樣,「錢力要是這樣就輕易罷休了,他也不是錢力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結果……」
趙坤笑了兩聲,然後就被煙嗆住了,「結果啊……拳頭還沒個娘們硬。」
於南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又能喝,又能打,長的還漂亮,這麼異常的人你還放心往黑鯨裡面放,趙坤,你是真活膩歪了吧。」
「我早他媽的就和你說過,那個虞千瑤不是善茬。」
「趙坤你他媽的就是個傻逼。」
趙坤把於南的罵聲當耳邊風。
不怎麼在意的又玩起了打火機。
於南看著趙坤的樣子簡直氣的氣都不打一處來,「你說你裝傻充楞了四個月了,你他媽的怎麼不繼續裝傻充楞下去?」
看著趙坤的樣子,於南冷笑一聲,「因為程嘉梁?」
趙坤玩打火機的手一停。
他眼底的戾氣一閃而過,「於南,別說,你不嫉妒他?」
「趙坤,你他媽的果然就是個傻逼。」
於南翻了個白眼,「嫉妒他命長?你看看他那個樣,我敢保證,他玩過的女人還沒我玩過的零頭多。他一個教書的,錢有我多?天天還得裝好人,那小子滿肚子壞胚,和咱們半斤八兩,咱們不用當好人想做什麼做什麼,他呢?人家可是守法良民。嫉妒他什麼?嫉妒他將來活的比咱們長?我要是像他那麼活著,還不如死了!」
「趙坤,你他媽的有什麼想不開的。壞蛋當久了,你以為你能當的了好人?就算你想像程嘉梁那小子那樣裝模作樣當個遵紀守法的良民,你也得像那小子一樣,自己做的了自己的主。」
於南的聲音冷酷而又充滿了現實,「而我們的命都是老闆的。」
沉默瀰漫在於南和趙坤之間。
片刻後,於南從趙坤手裡將打火機搶了過來,「說說,你感覺她是哪邊的人?」
「……」
趙坤雙手十指交叉的放在腦後,靠在椅背上想了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