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千瑤用調羹盛了一碗湯,小口小口的喝著。
她總覺得,程嘉梁不止是在警告艾倫,更是在警告她。
「艾倫,你知道,時間讓利益鏈已經不只是當年的樣子。」
「正是因為已經大到掩藏不住,否則,我們的人為什麼前仆後繼的來你們華夏國,你們華夏國可沒那麼容易進……」
「啪!」
湯匙撞擊碗筷的聲音打斷了艾倫的話。
虞千瑤放下湯匙,抬頭對程嘉梁笑笑,「程老師,我吃完了,你們慢慢聊,好了叫我,我來洗碗。」
說著,虞千瑤拿起自己的碗筷,送進廚房的水池,洗了洗手後回了自己的臥室。
關門的時候,她還聽見艾倫在說,「她絕對聽的懂我的話,程。」
虞千瑤將門關的嚴嚴實實。
她背靠在門上,有些東西,她直覺,她並不應該聽。
艾倫一直在說,她聽的懂,知道她聽的懂,為什麼還要把那麼機密的事情隨口就說出來。
他究竟是什麼人?
來華夏國,來永寧市究竟有什麼目的?
難道真的像譚哥猜測的那樣,有什麼不知道的陰雲一直籠罩在永寧市的上空嗎?
天知道,她多麼的好奇,多麼的想知道一切。
但她總覺得,如果她知道,她面臨的將是一片血色。
永寧市,永遠安寧,這麼多年平淡無波的下來,陽光下,處處都是生活的笑臉。
哪怕這是一場虛幻的夢,她真的能下手去打破嗎?
她承受的起,其中的代價嗎?
窗戶外,太陽已經西斜落下,只有淡淡的餘暉還在映照著天空。
城市的燈光正在逐漸點燃。
萬家燈火,萬家燈火,
這裡處處是安逸與和平。
虞千瑤抬起有些顫抖的手,她不敢碰觸,哪怕這一切的和平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她也不敢成為那個打破一切的人。
她承擔不起。
*
程嘉梁從虞千瑤回房後就不再吃東西。
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就算她聽的懂又如何?艾倫,她只是一個小姑娘,你希望她能做什麼?」
「當你的障眼法,擋箭牌嗎?」
「這不是她該承受的。」
艾倫沒有喝酒,他一筷子一筷子的夾著盤子中的菜,就像在實施「光碟政策」一般,連個渣都沒留。
灰色的眸子裡充滿了荒蕪的冰冷。
艾倫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拍到了程嘉梁的面前,「這是他們該承受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