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你這孩子胡說什麼呢?你踏踏實實睡你的覺,咱們福氣大著呢,絕不會成了沒媽的孩子的。」
黎溯按下把手推開門的時候,意外地發現客廳的燈亮著,黎成岳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地抽著煙。黎溯發現茶几上躺著的半包煙不是黎成岳平常抽的牌子,而是他自己的。
黎成岳瞟了黎溯一眼,悠悠吐出一串煙圈:「可以啊,我就加了幾天班,你煙都會抽了。」
黎溯平靜地看著茶几上的煙,一言不發。
「這麼晚才回來,又去哪鬼混了?」
黎溯就這麼垂著手靜靜地站在沙發對面,臉上沒有一絲情緒起伏。
黎成岳被他消極抵抗的姿態激怒了,順手抄起那半包煙朝黎溯扔過去:「小兔崽子,不吱聲?你這樣就以為我就治不了你了是不是?」
黎溯輕輕一偏頭,煙盒打在了他的側臉上。
黎成岳氣到極點,臉上豬肝一樣的漲紅反而消退了。他冷冷地看著油鹽不進的黎溯,緩緩抬手向著飯廳的方向一指,黎溯沒有半點猶豫,順從地走了過去。
飯廳一側的牆上掛著一個相框,裡面鑲著一個眉目英挺的女人黑白色的微笑。黎溯熟練地從飯桌旁邊拉過一把椅子擺在那面遺像的正前方,利索地脫掉了上衣丟在一邊,屈膝跪在椅子後面,小臂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著。
黎成岳拖著步子走到黎溯身後,沉默地凝視著兒子赤裸的背。他身為領導,平日裡工作忙碌異常,加上妻子意外離世,他回家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少,每次回來黎溯都是這副樣子,他幾乎是回家一次就打他一次。
黎溯似乎又瘦了一些,跪趴在椅子邊的姿勢顯得他身體格外單薄。黎成岳有些心酸,自從妻子離世之後自己從來沒有管過黎溯的生活,對他每天在哪吃、吃什麼一無所知,只有每次打他的時候,才猝然發覺他在一點點消瘦下去。
想到這裡,黎成岳有些不忍,握著藤條的手便垂了下去。
「黎溯,」黎成岳低著頭,聲音有些沉悶,「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黎溯伏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良久,才語氣冷淡地回了一句:「不為什麼。」
黎成岳壓抑著心裡沸騰的怒火,伸手去扳黎溯的肩膀:「黎溯,你抬起頭來看看,看著你媽媽的遺像,你覺得你這樣子對得起她嗎?」
黎溯被他抓著肩膀強拉起來,卻沒有抬眼去看遺像,反而扭過頭來,對著黎成岳冷冷地問:「你能快點嗎?」
黎成岳愣了一下,黎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過去伏在椅子上不動了。
藤條在半空中呼哨而過,「啪」的一聲抽了下去,黎溯身子猛地一顫,背上頓時腫起一條血痕。黎成岳怒不可遏,一邊打一邊恨恨地罵著:「沒用的東西!老子白養你一場,你就學成這個樣子,我還不如把你打死算了!」
藤條裹挾著凌厲的風,狠命抽打在黎溯的肩背上,刺耳的噼啪聲久久迴蕩在空曠的客廳里。黎溯咬著牙一聲不吭,指尖緊緊地抓著椅子的邊緣,關節因為太過用力都泛起了白色,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到他尖削的下巴,無聲地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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