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心想,挺好,挺正常,沒毛病。
然後兩個人就坐著休息沒再說話,直到葉輕舟發現黎溯一直按著自己的左腿。
葉輕舟偷偷伸手一摸,那一截褲腿濕漉漉的,她兩指下意識地一捻,隨即大驚失色。
「你剛才被他割傷了?!」葉輕舟低呼一聲,然後又覺得不對,再伸手摸,發現那片濕透的布料並沒有被割破。
黎溯忍耐著回答:「應該是剛才跑得太快,以前的舊傷撕裂了。」
葉輕舟也顧不上研究這個「以前的舊傷」是怎麼來的,甚至沒反應過來這裡面有語病,只知道從剛才逃跑到現在已經快半個小時了,黎溯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黎溯本想靠按壓止血,但是他本來就貧血,此刻兩手有些發軟,使不出多大力氣。葉輕舟二話不說,唰唰兩下脫掉了自己的襯衫,又讓黎溯閉眼,從內衣裡面抽出兩片矽膠墊按在了黎溯冒著血的大腿上,用襯衫充當繃帶發狠勒了幾圈打了個結,然後雙手交疊,死死按住了他的傷口。
葉輕舟一絲力氣也不敢松,幾乎半個身子都扎進黎溯懷裡了也沒發現。她洗髮水的茉莉花味道源源不斷地飄散到黎溯面前,令人放鬆的清香氣息很好地緩解了他傷口的疼痛。
黎溯心底漣漪微動:「你……」
他的聲音貼著葉輕舟的耳朵響起,葉輕舟驟然發覺他們兩人竟然離得如此之近,又氣急敗壞又不敢出聲地衝著黎溯低吼:「喂!天地良心,我這次真不是故意要碰你的!你失血過多力氣不夠,再這樣下去小命就得交代在這!我是在幫你,別又說我動手動腳!」
黎溯沒想到自己就說了一個字她居然反應這麼大,看來從前真的是嫌棄她嫌棄得有點過頭了。而這個一直遭到自己嫌棄的女人,抱怨歸抱怨,手上卻一點沒鬆勁。她絕不會想到,那個正在被她照顧的人,此時此刻心裡竟會突然漫起一點可憐她的想法來。
對,就是可憐她。
這女人真的太單細胞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那性格很招人煩?知不知道自己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只是為了一些陰暗的、猥瑣的、見不得光的企圖才逼著自己和她相處?怎麼他什麼都沒為她做過,她就願意花這麼大力氣、誠心誠意地幫他止血,她就沒想過這事情值不值得嗎?她以為他會感動,會領情,會回饋一份和她對等的情誼嗎?
她什麼都不知道,真可憐。
「謝謝。」他輕聲說。
「算你還有點良心。疼嗎?」葉輕舟沒別的選擇,這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用土辦法止血,可是被人這樣重重按壓傷口,想想也知道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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