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點點頭:「好,你問。」
「如果毛二不是兇手,那麼他侵犯曲老師的時候,兇手在哪呢?」
葉輕舟眼前一亮:「好問題!我想想……我監聽到曲悠揚的電話之後就打車去了鬼城,路上花了大概一小時十分鐘。而你是在我之前差 不多十分鐘到達的,那時候曲悠揚就已經死了。也就是說,從性侵到殺人,整個過程不足一小時,所以很大可能性侵發生的時候兇手就在現場,比如說躲在樓頂某個隱蔽處等著,如果毛二能殺害曲悠揚那就最好,但是毛二完事之後就逃走了,所以兇手只能自己動手,把曲悠揚從樓上推了下去。」
黎溯點頭表示贊同。
葉輕舟又補充道:「如果是這樣,那麼案發現場一定會留下相關的痕跡。當時第一批現場勘查的就是鄭警官他們,等下我給他打個電話吧。現在輪到我提問了——兇手殺害曲悠揚之後去哪了?為什麼我趕到現場之後他才突然出現?」
這一次黎溯沉默的時間比較長。
「或許是去做拋屍的準備?」
葉輕舟利索地否決:「不對。兇手攻擊我的時候手裡只有一把短刀,並沒有袋子繩索一類的東西,我更傾向於拋屍用的水泥袋子是直接從鬼城樓里拿的。」
黎溯愣了一會,自己也沒什麼底氣地猜:「那……他是去樹林裡撒尿?」
葉輕舟好好地想著案情,突然聽了這麼一個匪夷所思又挑不出毛病的回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接下來是黎溯提問:「龔老師和曲老師這兩個案子,是同一個人做的嗎?」
葉輕舟緩緩搖了搖頭:「目前看著不太像,兩起案子沒多少共同點。特別是龔小雅到現在還下落不明,而曲悠揚的屍體雖然被移動了,可是拋到體育公園那種地方,明顯就是希望儘早被人發現的,兩起案子的目的就不一樣。不過在找到小雅之前,這個問題暫時還沒法定論。」
黎溯似乎在認真看著前面的小孩子踢足球,半天沒有接話。
「不過還有一種驗證方法,」葉輕舟沉默了一會又說,「如果再出現一起案子,整個事情或許都會出現轉機。」
黎溯轉過頭來看著她,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小雅和曲悠揚之間的交集只有兩個:吳桐,和奕城二中。吳桐一直處在警方的監視之下,曲悠揚出事那天他整夜都在家裡打遊戲,沒有作案時間——當然,有幫凶那就另當別論了。而奕城二中呢,同個辦公室的老師現在只剩下了我一個,如果兇手殺到我頭上,那可能就有機會拔出蘿蔔帶出泥,解決所有事情了。」
葉輕舟一口氣說完,轉頭去看黎溯,冷不防看到一張毫無溫度、殺氣重重的臉。
黎溯陰沉地問她:「所以你腳傷還沒好就急吼吼回來奕城,就是為了來送死的?」
葉輕舟欠揍地反問:「你擔心我?」
黎溯毫不客氣地用腳腕骨狠狠踢了她一下:「我他媽擔心你個神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