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反問:「我為什麼要換衣服?」
「我記得我吐到你衣服上了,你不嫌髒嗎?」
「吐到哪裡了?」
黎溯指指她的衣角:「好像是這裡。」
葉輕舟就掀起自己的衣角往黎溯身上蹭了蹭:「好了,這樣就誰也不用嫌棄誰了。」
黎溯低頭看看自己被蹭皺了的病號服,又看看哭得跟蟠桃一樣的葉輕舟,忽然有些無奈地發現,他真的拿這個神經病女人一點辦法也沒有。
回去的路走得不太順暢,這兩個人一個渾身脫力,一個腳傷未愈,像一對腿腳不靈便的大爺大媽一樣互相攙扶著,艱難地往回挪。
「姓葉的你他媽能不能別把重心都壓我身上,你再這樣咱倆非得一起滾地上去不可。」
「這能怪我嗎?我說讓我靠邊拄著扶手,你非說扶手髒,我就一條腿能落地,還得拖著你這麼一大隻,要不是我平衡能力好咱倆早就摔了!」
「扶手髒是事實,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親眼看見保潔阿姨直接用拖把擦扶手,那拖把搞不好還擦過廁所!」
「行行行,你都對,你有那吵架的力氣還是留著走路吧,我這一條腿都要抽筋了。」
冉媛剛好打了熱水回來,迎面遇上他倆,被他倆滑稽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葉老師,你倆這是哪出啊,夕陽紅嗎?」
黎成岳派來保護葉輕舟的是一名年輕的女警,名叫金玉蕊,人有些木訥,但據說打架是一把好手。葉輕舟並不指望她能做什麼,而且相比之下她更擔心自己會再次連累黎溯,所以除了平常少往黎溯身邊湊,她更是親自當起了黎溯的「試毒太監」,但凡外面買來的食物她都要親自嘗過才敢讓黎溯吃,當然,黎溯對自己這位「奴才」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奕城市局對這次投毒事件的調查並不順利。要進入葉輕舟的宿舍就必須拿到鑰匙,葉輕舟本人的鑰匙在曲悠揚被害當晚逃命的時候跑丟了,很可能是掉在了松盪山,範圍太大,時間太久,已經無法確定有沒有被別人撿走;而宿管阿姨在案發三天前就請了病假去醫院做手術,手術結果是胃癌,人至今還在醫院裡接受治療。宿管阿姨的房間也沒多嚴實,連葉輕舟都能輕而易舉地偷溜進去拿鑰匙,別人自然也有大把機會。再加上奕城二中只有大門口一個監控攝像頭,無法確定進出職工宿舍的人員,要想鎖定真兇,不啻於大海撈針了。
黎溯出院那天,葉輕舟送他和二姨上了計程車,自己剛準備再攔一輛車,突然收到了黎溯的信息。
他發來的是一張微信聊天的截圖,聊天雙方一個是黎溯自己,另一個的微信名是一長串不知所云的顏文字。葉輕舟發消息問:「這是誰?」
黎溯用語音回復她:「貓咖那個女店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