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並不相信什麼神通廣大,如果一個人或一個組織的動向被人實時掌握,那麼真正的解釋只有一個:有內鬼。
葉輕舟定了定神,繼續問道:「齊叔,問你件事。趙主任這次和曲悠揚狼狽為……就是這種事情,是第一次嗎?」
葉輕舟以為按照齊叔的性子,他應該會說一個模稜兩可的官腔答案,孰料他沉默不過一秒,很快堅定地回答:「不是。」
「算起來應該是五年前,第一學期快結束的時候。有一個還在念大四的女孩在我們學校實習,那時候咱們學校招聘的門檻還沒那麼高,這女孩實習期表現很不錯,按道理是可以留下來轉正的。可是她命不好,偏偏被老趙給盯上了。有一天晚上下班後,老趙以講解實習評分的理由把她騙到辦公室,侵犯了她。」
「那女孩沒報警嗎?」葉輕舟追問。
「當然報了,不過還不如不報。」
「這話怎麼說?」
齊校長嘆了口氣:「具體的過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警方來來回回調查了半天,最後得出的結論竟然是女孩實習評分不過關,為了留下來而故意設法誣陷了老趙。最後老趙安然無恙地回了二中繼續作他的主任,而那女孩被拘留了起來,至於後來怎麼樣就沒人知道了。」
葉輕舟凝神思考了一會,又問道:「當時那女孩是去哪裡報的案?」
齊校長難得簡短精煉地答:「市局。」
又是奕城市局。
葉輕舟感覺自己好像在玩一場奇怪的連連看,所有的事件伸出千絲萬縷,兜兜轉轉之後總是會有意無意地指向奕城市局。
「小舟,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是一時半會不得空了,你要小心行事,千萬不能再莽撞了。」齊校長在那頭不放心地囑咐。
葉輕舟卻沒接他的話:「齊叔,你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麼嗎?」
齊校長:「知道,叫靳雲霏。」
葉輕舟答了聲好,應下了齊校長嘮嘮叨叨的叮囑後掛斷了電話。然而剛安靜了一小會兒,黎溯的電話又不甘寂寞地響了起來,他剛接起,那邊就傳來了程子昭怒氣衝天的吼叫聲:「阿狸!不好了!阿昀被抓了!」
黎溯漂亮的眉毛皺了起來:「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唉!這他媽都什麼事!南郊那邊有個糟老頭子從樓上掉下來摔死了,警察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說阿昀是重要嫌疑人,就把他抓走了!我呸!阿昀是什麼孩子你還不知道嗎?蚊子都不捨得打,還能動一個破老頭?老子非他媽把警察局拆了不可!不行阿狸,我先不跟你說了,你趕緊來我家幫我看著奶奶,我得去公安局一趟!」
他的聲音實在太大,葉輕舟坐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大驚之下不禁和黎溯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