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做了一個深呼吸,神色凝重地看著黎溯:「我,有可能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胡晟柟打開病房門,意外地發現站在門外捧著一 堆東西的人竟然是許久未見的黎溯。
她對自己的教學事業不怎麼上心,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照著全校統一的教案按部就班地講完她該講的東西,其他的事情她一概不關心。對黎溯印象深刻,還是因為他高一一年打架進了五六次派出所,而且成績差得一騎絕塵,讓她的佛系老師之路走得異常坎坷。她素來對這個問題學生缺乏好感,可是沒想到在眼前這個境況下,這半大孩子竟然會這麼有心,都已經不是自己的學生了,還特地買了東西前來探望。胡晟柟意外之餘更是感動,連忙把黎溯讓了進來,親自搬了椅子給他坐。
黎溯跟胡老師並不熟,甚至不太喜歡她,此刻非要裝成體貼老師的乖寶寶,心裡當真是叫苦不迭。然而他被葉輕舟委以重任,不得不硬著頭皮跟胡晟柟尬聊,背地裡偷偷觀察,尋找時機。
病床上的胡越看上去年紀並不算很大,白頭髮的數量遠遠不如黑頭髮多。只不過病痛的折磨讓她臉色有些憔悴,即便在昏睡中也是不太安穩的樣子。黎溯知道她得的是絕症,躺在這裡不過是有一日熬一日,但是還是說了一些祝願早日康復的場面話安慰胡晟柟。誰知安慰不成,反而勾起了胡晟柟的傷心事,眼下左右沒人,胡晟柟只能對著黎溯嚶嚶訴說起來。
「我媽這個人就是太爭強好勝了,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不然也不會一個人孤零零地大半輩子。苦日子過了這麼些年,一點都不知道反思,這性子是越來越偏激了,6 月份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生病,可是硬是瞞著我們,也不肯來醫院治療,一拖就拖到了現在,什麼都來不及了,我真的是……」
胡晟柟說到哽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黎溯瞅準時機,眼疾手快地從褲兜里抽出手機,拇指在屏幕上迅速劃了一個「Z」字形的快捷手勢,直接將手機調到了相機功能,趁著胡晟柟擋住眼睛的功夫對著病床上的昏睡著的胡越啪啪拍了好幾張照片,還順帶拍了床邊擺著的一雙髒兮兮的帆布鞋,然後變魔術一般地將手機滑進了兜里,若無其事地安慰起胡晟柟來。
胡晟柟哭過了勁兒之後也覺察到自己的失態,手忙腳亂地抹掉了眼淚理了理頭髮,極力做出端莊的樣子,甚至還勉強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黎溯,我這一激動就沒控制住,讓你看笑話了。」
黎溯連忙表示這是人之常情,都能理解。
胡晟柟今天對黎溯真是刮目相看,只覺得他體貼又懂事,跟從前那個混不吝好像都不是同一個人了。好感一起,她就不免對他多了些關心:「黎溯啊,你身體怎麼樣了?上次中毒沒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黎溯乖巧地回答:「我沒事了,謝謝老師。」
胡晟柟點點頭:「那就好,那老師就放心了。那個葉輕舟是新來的,年輕毛躁,做事太不靠譜。社會上這樣的人很多,你太年輕,千萬不要跟這樣的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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