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律委員陳驍深深贊同:「就是就是!不怪我們要揍他們,他們就是欠揍!」
「對,就是欠揍!」
「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真以為咱們班是好欺負的!……」
大傢伙七嘴八舌越說越激動,急赤白臉地嚷嚷了半天,才想起來葉輕舟還在這裡,正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撒火。
「葉老師,」一直沒發言的生活委員盧月此時抬起頭來,眼中波光盈盈,「你也覺得我們是錯的嗎?」
六班的班委性格大多外向,連曾雅櫻、孫悅博這些女生,也都是爽利果敢的性子。在他們之中,內向斯文的盧月顯得格外嬌怯,看上去好像和這個團體格格不入一般。然而在這種時候,柔弱如她,亦是愛憎分明:「每個老師都說我們錯了,都說我們班鬼迷心竅,連我爸媽也說『我們會去接送你,不讓你受欺負,別的你都不要操心,你們班打架你千萬別摻和』。可是事情不是這麼說的——老師,事情不是這麼說的啊!」
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葉輕舟身上。
葉輕舟迎著孩子們的注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的孩子,你們沒有錯。我不知道我能在二中呆多久,也不知道未來還會不會接手新的班級、新的學生。但是無論走到哪裡,我葉輕舟,會永遠以曾任你們的老師為驕傲!」
盧月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如同蒙冤多年始得昭雪,幾個孩子憋在心頭許久的怨氣終於在葉輕舟這句話中得到了釋放,激動得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葉輕舟接著問:「 在哪能堵著姓鄒的王八羔子?」
「就我們學校和他們學校夾角的空地那裡,他們逮著機會就在那裡抽菸!」王皓陽高聲回答。
葉輕舟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便抓緊做起了部署:「等下女生先回家,男生跟著我一塊過去,但是誰也不許露頭,我一個人出馬就夠了。你們看好時間,打得差不多了的時候你們就打這個電話報警。」說著,葉輕舟從自己的手機通訊錄里翻出一個號碼,遞給了邱洪川。
邱洪川一邊保存號碼一邊問,「為什麼不直接打 110?」
葉輕舟收回手機繼續說:「這個你就別問了。聽好,報完警之後,你們必須立刻離開,絕對不能被那群孫子發現,更不能跟警察撞上,剩下的事情自有我處理。你們離開之後就立刻回家,該幹嘛幹嘛,這件事不許再跟任何人提起。如果有誰擅自行動,我就再也不會管你們的事了。」
王皓陽腦子一熱,立刻視死如歸地抗議:「不行!老師你是為了我們才出手的,我們這群老爺們絕不能當縮頭烏龜!我們和你一起去干他們!」
邱洪川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干你大爺,你他媽想害老師吃粉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