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一手扶著黎溯,一手指著「陣地」大聲指揮:「護好自己!用對力氣!哎對!就是這樣!注意左邊!男生往前沖,護著點女生!艹你個孫子你他媽往哪兒踢呢……」
黎溯忍無可忍地抓住葉輕舟滿場亂揮的手,面無表情地說:「你再胡鬧,我就永遠不上場了。」
葉輕舟秉承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原則,大呼一聲:「收!」打得難捨難分的兩個班這才終於停了手。葉輕舟大致看了眼兩邊的戰況,發現自己班的孩子們除了衣服被扯得皺皺巴巴、髮型凌亂得十分前衛之外,幾乎是毫髮無傷,心中大喜,挨個拍著他們的肩膀激動地讚揚:「好樣的!好樣的!不愧是我的娃,沒一個孬種!」
對面灰頭土臉的八班投來了幽怨的眼神。
混戰之後比賽繼續,八班死性不改,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地企圖去撞黎溯。黎溯不得已放棄了原地等球的戰術,跑動起來去躲避八班無處不在的黑手,比賽一時間陷入了膠著。
六班的人一邊看球一邊七嘴八舌地指責著八班不要臉。葉輕舟本來眼錯不錯地盯著球,突然餘光瞥見了地上一點不正常的紅。
是血!
誰受傷了?葉輕舟目光慌亂地在場上的十個孩子身上逡巡,然而每個人都沉浸在激烈的角逐中,沒見誰身上有傷口。就在葉輕舟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的時候,忽然一抹紅色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葉輕舟定睛看去,只見黎溯穿著黑色的運動長褲,乍一看沒什麼異樣,可是他一跑動起來,褲腳被風一帶,露出白色襪子的邊緣,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半!
葉輕舟連忙喊了暫停,衝上場強行把黎溯架了下來按在座位上,蹲下身抬起他流血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握住他的腳踝,一手「唰」地一下擼起了他的褲腿。
葉輕舟本以為剛才他跌倒那一下摔傷了膝蓋,可是褲腿擼起來才發現膝蓋完全沒事,血是從更高的位置流下來的。
葉輕舟摸到黎溯半邊褲腿都已經濕透,抬起頭驚惶地問:「你尿血了?」
話音一落,全班同學的目光霎時間齊刷刷地落在了黎溯腰部以下、大腿以上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
黎溯:「……」
在確認了黎溯只是因為跑動把大腿的舊傷撕裂了,沒有什麼大礙後,葉輕舟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站起身來,氣場隨著她的身形一路飆高,在她站直那一刻到達了巔峰,隨後她向八班那邊發射了一個刀子一樣的眼神,熊熊烈火瞬間在她周身熾熱燃燒。
「邱洪川,曾雅櫻,你們兩個送黎溯去醫務室,有什麼事直接打我電話,」葉輕舟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手機扔給了盧月,「拿著,有事立刻喊我。老娘要親自下場和他們打。」
盧月驚得瞪大了眼睛:「老師,你會打籃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