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拿起照片,發現那人竟然還是個學生,雖然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沒什麼表情,可那眉眼五官還是好看得讓人一見難忘。
「爸爸,他是誰?」
葉予恩一字一頓地說:「奕城市局前刑偵隊長、現任局長黎成岳的獨生子,黎溯。」
那便是她和他的開始了。從那天起,照片裡英俊的少年,就這樣一步一步,撞進了她的眼眸,走進了她的生活,最後,住進了她的心裡。
那時候真好啊——黎溯沒有遍體鱗傷,沒有性命垂危,沒有面色青灰到讓人生畏。他好好的在她身邊,動不動爆句粗口,踢她兩腳。他說,要把自己送給她,供她隨意使喚,他說,他也喜歡親她的臉。
她的少年,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和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有護士向葉輕舟走來,告訴她探視時間結束了。葉輕舟向她道了謝,緩緩站起身來。
黎溯,你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害怕?
時間到了,我要走了。走了,就再也不來看你了。
她低頭凝望著黎溯在呼吸機的強迫下艱難喘息的樣子,退一步,再退一步,終於轉身離開。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好像被黎溯身上那些繁雜糾纏的膠線勾住了,每走遠一步都扯得她生疼。但她終究沒有回頭,就這樣一步一步,將黎溯留在了身後。
兩天之後,黎溯終於從昏迷當中甦醒過來,成功脫離了呼吸機,被轉入了普通病房。那時天剛蒙蒙亮,黎溯緩緩睜開眼,茫然了許久才認出面前那個雙眼腫脹的人是冉媛。
他想開口叫二姨,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不要說動一動身體,就是呼吸稍稍用力一些,都會引來陣陣逼人的疼痛。冉媛又是欣喜又是心疼,連忙上前攥住他的手指,還沒說話便又是串串淚珠砸落:「好孩子,你終於醒了!你快把二姨嚇死了!」見他似乎有話要說,她又急忙勸道:「醫生說你喉嚨灼傷,暫時不能出聲,有什麼事咱們都先放在一邊,你什麼都不要想,先安安心心把身子養好再說,聽話啊!」
黎溯實在有太多事情想要問個清楚,奈何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滿身的傷疼得他冷汗直流。冉媛看不過他遭罪的樣子,央求醫生給他打了一針止痛藥,在熬人的痛楚漸漸消退後,黎溯抵不住虛弱的倦意,再次睡了過去。
見他睡得沉,冉媛悄悄開門走出了病房,看見在門外坐了一夜的葉輕舟剛剛洗了臉回來,正在收拾背包,像是準備要走。
「葉老師,你這是要去哪兒啊?黎溯剛剛醒了,你要不要進去看看他?或者裡面有陪護床,你去躺著歇歇也好啊。」
葉輕舟笑得十分客氣:「二姨,我只是個沒教過他的老師而已,知道他沒事了就行了,沒必要非得巴巴地湊上去。既然他現在沒有危險了,那我也得回去上課了,不能再耽誤孩子們的學習進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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