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溯正色看著他:「鄭警官,我沒有胡鬧,我是認真的。我自願當這個誘餌,死了也不後悔,只要能抓住他們,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前面的鋪墊我都可以獨立完成,你和葉叔叔只要在他們出手的時候負責監控和抓捕,這樣就算出了什麼意外也是我自己找死,不會太連累你們。」
鄭瀟氣到差點噎住:「你說的這是什麼渾話!這是連累不連累的問題嗎?鋤奸懲惡這是我們警察的事情,要當誘餌也是我來當,怎麼可能要你一個小孩去冒險?」
黎溯還想說些什麼,葉予恩卻突然插話進來:「黎溯,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小舟嗎?」
黎溯登時怔住。
「黎溯,我和你說過,你利用小舟的事情,我們都能理解,小舟雖然生氣,可是從你得救到現在,她每天一下了班就過來醫院,晚上就縮在你門外的長椅上湊合著休息。她那麼在意你,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她肯定要傷心死了。你就算不喜歡她,也要稍微顧及一下她的感受吧?」
黎溯愣愣地說不出話來。他只知道葉輕舟來了醫院也不肯進門,卻不知道她夜夜這樣辛苦地守著自己。一時間,感動、心疼、悲傷、愧疚,種種難言的情緒一齊漫上心口,交合成一股酸澀的滋味。
「我沒有不喜歡她。」他輕聲說。
「嗯?」葉予恩似是沒聽清,又好像是被他的話搞糊塗了。
黎溯朝鄭瀟那邊看了一眼,鄭瀟立刻識趣地說:「那個……你們聊,我先走一步。」說罷就要出門迴避。
黎溯只短暫地猶豫了一瞬,很快叫住鄭瀟:「鄭警官,你留下來吧,這件事你早晚也會知道,只是……請你們不要告訴她。」
鄭瀟回頭看他一眼,又坐回了椅子上。葉予恩目光深沉看向黎溯:「黎溯,你想說什麼?」
黎溯有些歉疚地回視他:「葉叔叔,我實話和您說了吧。一周多以前,我因為流鼻血進了醫院,醫生告訴我,我的凝血功能障礙症已經發展到了晚期,即使再也不受傷,最多也只剩下半年的活頭。這一次被他們抓去搞成這副樣子,我估計我可能連三個月都撐不過去了。」
葉予恩和鄭瀟都像不會動了一樣,定定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良久,葉予恩才問了一句:「孩子……你說的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