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葉輕舟手中喝了一半的啤酒就飛到了玉米須的腦袋上。
三個女人尖叫著回頭,剛要叫罵,卻見坐在地上那女人滿眼猩紅怒目圓睜,活像中毒變異了的野獸,連脖子上的筋似乎都青紅交錯,仿佛下一秒她的皮膚就會迸射出無數觸角,把這三個女的戳成蜂窩煤。
「你說誰被男人甩了?」葉輕舟冷冷地問。
玉米須被她怪物一樣狠毒的眼神嚇壞了,剛才的囂張早就灰飛煙滅,話也有些不利索了:「我沒……我沒說你……我胡說八道的……」
站在玉米須身後的燈籠辮偷偷伸手捅了捅她,意思是你還解釋個屁啊趕緊跑啊,玉米須會意,轉頭拉著燈籠辮和另一個奶奶灰抬腿就要開溜,冷不防背後一聲厲喝:「往哪跑!」
玉米須腿間一熱,眼看著就要尿褲子,可還沒等她尿出來,身後突然「撲通」一聲——剛才那個要變身的女魔頭居然……給她們跪下了?
三個女的驚得一愣,然而再看看她身邊那堆了一地的空酒罐,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葉輕舟喝酒喝得沒了時間概念,全然不知自己已經在這冷風口坐了兩個多小時,手腳早就凍得沒知覺了。就算天氣不冷,她醉成這人魂分離的鬼樣,也不可能像平常一樣手腳麻利地起來收拾那三個女的。這不,才剛一起身,她眼前就像被扣了兩個萬花筒一樣天旋地轉,兩隻腳特務造反似的在關鍵時刻齊齊癱軟,把葉輕舟結結實實地摔了下去。
艹你媽,葉輕舟想。
她心裡翻湧著豪情萬丈,身體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掉了個天大的鏈子。這下好了,剛剛她那氣勢恢宏的開場序幕,這會兒怎麼看都像是在裝逼了。
她他媽的剛在黎溯那裡丟了大人,這會兒又在三個不認識的傻逼面前獻寶,老天爺 真這麼不待見她,怎麼不乾脆弄死她呢?士可殺不可辱,知不知道啊!
玉米須第一個笑了起來,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尖銳惱人的笑聲此起彼伏,像盤絲洞的女妖精刑滿釋放又出來禍害人間。葉輕舟被這笑聲激得心頭火起,雙手撐著地面正要站起來,玉米須卻突然擺了個手勢,燈籠辮和奶奶灰立即狗腿地跑上前去,一左一右死死壓住了葉輕舟。
玉米須攏緊了裙子蹲在葉輕舟面前,輕佻地抬起她的下巴,看了看她凍得青紫的臉,笑道:「我以為你多大本事呢,酒囊飯袋一個,在這嚇唬誰啊?」
話畢,她便使足了力氣扇了葉輕舟一個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