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呆呆地看著她,傻了一樣。
宋美辰知道現在是當媽的該上場的時候了,連忙上前挎住冉媛的胳膊打起圓場:「哎呀妹子你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話,多見外?你沒聽這倆孩子都男朋友女朋友的叫上了嘛,小兩口鬧點彆扭那也是常事,架是越吵越黏糊,咱老婆子操那份心幹啥?再說了,你瞅我閨女那傻樣,早被你家黎溯吃得死死的了,還有跑?你拿機關槍對著她突突也轟不走啦!」
冉媛成功被宋美辰逗笑,兩個老姐妹就閃到一邊去推心置腹地聊起來。葉輕舟傻呆呆地杵在走廊中間,兩眼直勾勾盯著搶救室的大門,心裡只反反覆覆跳著同一個念頭:怎麼還不出來?怎麼還不出來?
等到搶救室的大門終於打開,葉輕舟已經站得腿都不會打彎兒了,一步沒邁明白差點一個跪拜磕在人家鞋面上:「醫生,怎麼樣了,黎溯沒事吧,他為什麼又流鼻血了啊?」
耿醫生聽她這麼問有點意外,又瞥到她身後冉媛不落痕跡地使了個眼色,頓時明白這小姑娘還不知道黎溯的病情,也還不可以知道黎溯的病情,於是他表情誠心誠意、內容半真半假地編起了瞎話:「黎溯之前遭到綁架,被綁匪用烈性酒灌鼻造成了黏膜損傷,而且冬天氣候乾燥本來也容易流鼻血。等下我開一支海鹽水噴霧給他。」
葉輕舟一聽趕忙伸出兩個指頭在醫生眼前抽筋似的搖晃:「兩支兩支!我這裡備多一個省得他出門忘記帶!」
宋美辰在後 面偷偷對冉媛笑語:「我這丫頭平常心粗得跟橋墩子似的,居然也開始知道疼人了。」
冉媛聽出宋美辰也還不知道黎溯的病情,便也只是笑笑敷衍過去,沒再說話。
驚心動魄地忙活了一整天,等消停下來外面早已經黑透了。奕城市局派了人來守著醫院這邊,好巧不巧的又有那個撲克臉的金玉蕊。葉輕舟現在知道了當初二中連環殺人案里通風報信的就是她,反正他們紅黑雙方已經勢同水火,就差直接面對面互扇嘴巴子了,跟黎成岳都不用再裝跟這女的就更沒必要客氣,所以葉輕舟看見她就毫不避諱地給了她一記眼刀,心想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活,老娘遲早有一天把你單挑了!
暗殺不成,現在全市各部門幾十雙眼睛盯著他們幾個受害者,黎成岳要是這節骨眼上還敢嘚瑟,那出了什麼事保不齊他自己也得喝上一壺。警報暫時解除,宋美辰跟著冉媛去了理髮店休息,葉輕舟在醫院陪床,為了穩妥起見,昕陽市局那邊還悄悄加派了幾個人來,兩邊守著。
黎溯還沒醒。每次失血過多他臉色總是很不好看,葉輕舟心裡難受,忍不住去牽他的手。這時她發現黎溯手背上有一塊嶄新的燙傷,很明顯是菸頭燙出來的,不用說,肯定是他去找黎成岳的時候又被那老狗虐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