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瀟強忍著冉媛那兩隻手不得要領的胡來,低聲部署道:「凌晨三點行動,具體人員讓葉輕舟安排,進屋的還是你,手裡要舉著體溫計。車停後門,避開監控。來時帶點能撬鎖的東西和一兩樣稱手的傢伙給我。」
冉媛卻根本等不到那時候,直接神偷一樣掏出一小把髮夾:「這個就能撬鎖,我開理髮店的,這東西有的是!」又摸出她行走江湖的官配武器打薄剪子:「這個是專門找人磨的雙刃剪,當刀當剪子都好用!」
鄭瀟來不及感慨這女人的邪門,緊忙把東西藏在枕下。
眼見著門外的人已經抽得只剩個煙屁股,冉媛必須趕在他進門前把戲做明白,要是他回來看見她這么半天連紗布都還沒撕下來鐵定是要起疑心的,於是乎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唰」地一下連膠條帶紗布給一鍋端了。
可憐的傷口剛剛長出來的一層膜就這麼跟著紗布一起魂歸九泉,鮮血直接流進了鄭瀟的頭髮。
看守回來的時候冉媛還不忘煞有介事地說了句:「傷口癒合情況不是很好,你要注意著點,有滲血情況及時喊護士。」
鄭瀟在那疼得一邊裝死一邊暗暗罵娘。
其實撬鎖的工具和「武器」都有了,他已經不需要冉媛半夜再來跑一趟,只可惜這話還沒出口看守就回來了,冉媛一頓暴力止血之後便溜之大吉,他今天無論如何都得跟這倒霉女人再見上一面了。
要老命。
凌晨三點整。
醫院走廊的燈徹夜不熄,亮得有些麻木,像困得要死還硬要睜著的眼。護士一點鐘查完房就進了值班室休息,兩名看守一左一右站在鄭瀟病房門外,整條走廊再無其他聲息。
不一會兒,這頭的消防通道門後轉悠出一個人影來,是巡邏的保安。那頭的公共洗手間也溜達出一個人影,是陪護的家屬。保安手裡提著手電,家屬脖子掛著毛巾,好像誰也沒看誰,悶頭走自己的路。
護士舉著體溫計過來,這是又要查房了。半夜查房是不敲門的,護士鬼魂一樣悄無聲息地扭開門把手飄進去,門輕輕關上了。
這護士當然是冉媛。
外面那倆自有人料理,屋裡的她必須跟外面打個絕世配合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小洋人給劫出去。病房裡光線昏暗,只見看守穿著一身制服背對她坐得筆直,病床上的人正在他的注視下一動不動,右手被手銬銬靠在床邊的欄杆上。這人至不至於啊——二半夜的還瞪倆大眼珠子在這盯人,也不嫌累?本來冉媛想著人這會兒應該正迷糊,趁其不備直接敲暈萬事大吉。她平常收拾小混混經驗倒挺多,但要跟個警察在清醒狀態下一對一那人家滅了她還不跟殺雞一樣簡單?更要命是不能驚動門外的人,為今之計只有趁他現在還沒轉過來趕緊一錘子搞定,省的夜長夢多!
看我的行雲流水——腳下步伐穩定勻速絲毫不亂,左手微微一抬跟著行進的節奏順勢抄起矮柜上的暖水壺對著看守的腦袋就這麼一甩——走你!
「啪」,看守頭都沒回,幻影一樣利落截下冉媛的偷襲,冷笑起來。
第十二章 突出重圍
完了,點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