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予恩把手機放在支架上,隔著鍋一邊吃一邊分身和她聊:「來來來陪你陪你,你們倆梳理出什麼了,說說看。」
葉輕舟眼看著他在那邊大口大口地嗦肥牛,簡直不想理他。
「黎溯,你說。」
黎溯接過手機,把剛剛的問題重複了一遍。那邊的四個人聽著聽著就撂了筷,在蒸騰的霧氣里思索起來。
宋美辰第一個發聲,說得和葉輕舟一模一樣:「你那天是不是做了什麼惹惱他的事?」
葉予恩咂咂嘴:「黎溯從前那麼明目張胆和組織作對,黎成岳都沒殺他,現在又怎麼可能為了三言兩語就起殺心。依我看,這事情不是黎溯的原因,是黎成岳自己的原因,是他那邊出了什麼事讓他不得不殺黎溯了。」
兩邊都沉默了一會兒,誰也沒想到合理的答案。葉輕舟轉而問起鄭瀟:「鄭警官,古溪分局除了戴龍龍還有沒有其他內鬼?分局裡還有沒有可用的人了?」
鄭瀟吞了口酒答道:「人心難測,黎成岳進市局工作的時候我都還沒上大學,分局到底被他布了多少爪牙我實在吃不准。況且我現在身份不尷不尬的,真有靠譜的兄弟我也不敢找他們幫忙,這種時候沒必要讓他們難做人。」
「行吧,」葉輕舟放過這個問題,又點葉予恩的名,「爸你的受賄案現在審的怎麼樣了?」
葉予恩轉著紅酒杯:「老一套,先是死活不認,見賴不過去了又供出一個沒用的人來。」
「是誰?」
「你們學校一個管後勤的老師。這個老師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投毒的女大學生,我們在調查過程中找到她一張照片,照片上她戴著那條花瓣項鍊。」
葉輕舟心中明了:「又是唐宮的人。所以說那個後勤老師估計也是個有雲紋拉鏈的雜役,抓到他了嗎?他怎麼交代?」
葉予恩把杯里的酒滋溜倒進嘴裡:「死了,直接一步到位跟閻王爺交代去了。」
線索這是又斷了。
「唐宮、破曉、東職,裡面都有很多這樣的人,無論是最開始的趙東亮還是後來的焦棟樑,包括連湘、樊如可以及這次的後勤老師,這些人全是什麼都不想做還什麼都想要,或者做了三分想要十分,組織看準他們這個德行,於是給他們優厚的待遇吸引他們入伙,然後在關鍵時刻就把這些人推出來頂罪。所以說小舟,在沒有能把黎成岳一舉擊垮的把握之前我們不能再貿然行動,不然只會造成越來越多這樣沒有意義的死亡。」
葉輕舟點頭答應,但心裡並沒有多少憐憫。不用幹活還能白吃白喝,最後的結局必然是被拉去屠宰場,人和豬都是這個道理。
正想著事兒,手機那邊又開始一陣唏哩呼嚕的騷動,宋美辰和冉媛見聊的和她們沒什麼關係,乾脆又吃上了。
「喂,媽!」葉輕舟叫嚷起來,「你當自己沒事兒人吶?」
宋美辰禿嚕吸進一撮粉條,吧唧著嘴問:「有我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