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到家裡正是飯點,葉予恩做飯,冉媛打下手,鄭瀟擺桌,宋美辰滿屋子瞎轉悠啥也沒幹還給自己累夠嗆。好不容易盼到兩個孩子回來,她可算找到事情做了,催完這個換衣服催那個洗手,看到黎溯手背上拔了留置針後大片的淤青她心疼得臉都揪成了包子:「好孩子,疼不疼啊?」
那語氣跟哄小孩似的,全不顧這小孩比她高了快兩個頭。黎溯笑得乖巧,安慰地拍拍她:「沒事,不疼。」
為著今天兩個孩子回家,葉予恩張羅了十幾個菜,冷的熱的紅的綠的碼了整整一桌子,看一眼都覺得饞人。葉輕舟、宋美辰和冉媛這三個話把子湊到一起活像捅了麻雀窩,葉予恩和鄭瀟幾口酒下肚也開始稱兄道弟起來,一屋子老小分分鐘要炸鍋,只有黎溯慢悠悠地夾著菜,默默地看著這一圈人聒噪。
他好久沒有吃過這麼熱鬧的飯了。
風捲殘雲地掃光了大半的盤子,冉媛和宋美辰已經退到沙發上嗑瓜子去了,就剩喝多了的葉家父女和鄭瀟在那胡侃,聽著聊得挺熱鬧,實際誰也沒接上誰的話,黎溯好像在同時看三個不同頻道的直播。晚上沙發的沙發、地鋪的地鋪,不大一間房愣是睡下了他們六個人,黎溯擔心葉輕舟夜裡又要吐,守了她大半宿,最後難得的和她一樣中午才爬起來。
「爸,快遞什麼時候到?」午飯的時候葉輕舟問起來。
「老人家那邊今早已經寄出來了,到昕陽的話,後天吧。」
她又轉過身去對著沙發上叼著一個包子抱著筆記本電腦忙碌的鄭瀟問:「鄭警官,你忙啥呢?」
鄭瀟一動嘴,包子差點掉地上:「查東職,尤其是校長向華笙。」
「查出什麼沒?」
「這所學校門檻很低,基本是個人就能上,雖然是私立學校但是學費不貴,來就讀的基本都是那些家境貧寒、學習不好、找不到其他出路的孩子。雖然時不時有打架鬥毆的新聞爆出來,但是似乎校長人脈不錯,從這裡畢業出來的孩子就業情況比其他民營學校好一些,所以生源一直不少,組織也就方便從中吸納炮灰。如果我們不能趕在明年 3 月份招生開始前端掉他們,那恐怕又要多一批孩子遭殃了。」
「有沒有查到向華笙什麼問題?」
「暫時還是只有我之前跟你說的,他長期向海外帳戶匯款,只不過我這兩天查到他匯款的對象似乎不止一個,探明對方的身份還要點時間。」
葉予恩接過話來:「我的人一直在盯著唐宮、破曉兩邊的動靜,只不過那兩隻狐狸也不是吃素的,知道自己被盯著,這兩天消停得很。」
啥都有人查,敵人又老實眯著,葉輕舟忽然有點不知道自己該幹嘛了。
葉予恩看她那一腦門子官司的樣兒就不爽:「我怎麼生出你這天生勞碌命的崽來,一天到晚把自己繃那麼緊幹嘛?案子來了該上就上,沒任務了該玩去玩,年紀輕輕的成天圍著案子轉,不用生活嗎?你現在不光是線人,還是人家黎溯的女朋友,你倆從在一起就一直憋在醫院裡,天天就是梳理案情,到現在約會都沒一次,像話嗎?我就沒見過誰家談戀愛像你們這麼素的!」
老爹呀,我們沒約過會是不假,但說素那可實在冤枉,我倆葷腥早嘗過了,味道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