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要被送去六樓了。
通往六樓的電梯只有專門持卡的人才能乘坐,一般人沒見過六樓長什麼樣子,我卻已經去過很多回。
我被關在這個地方多久了?一年,兩年,也許十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只是偶爾一次無意間聽到護士台的電話,說這裡是「仁山」。
現在這些人已經不像剛開始一樣盯我盯得那麼緊了,他們不再害怕我逃跑,也不覺得我對他們有任何威脅,因為他們堅信我已經瘋了。
很好。
我被綁在六樓房間的床上等了很久,最後進來的又是那個男人。最初就是他第一個壞了這裡的規矩,在把用過的保險套上交銷毀後,趁人不備又做了一次,發泄在了我嘴裡。在發現我沒有任何反抗,甚至自己自動把那些污穢吞得一滴不剩時,他很高興,不過幾次便放下了戒心,再後來漸漸的,其他人也開始效仿。我每次都會當著他們的面把那噁心東西咽下去,在看到我喉嚨的波動後,他們就會心滿意足地離開,他們確信這是一樁隱秘的樂事,事過無痕。
可他們不知道,除去最初的幾次外,我吞下去的都只是一半,剩下的我呆著一張臉不動聲色地含在嘴裡,直到護士把我推回病房趕上床,我才用被子掩著自己,把那東西吐出來,抹在我病床最下面一層的床墊上。
沒有人會發現這個秘密。
黎溯以前告訴過我,精斑里的 DNA 可以留存 3-5 個月甚至更久,總有一天,我會讓全世界都知道那些男人做過的事情。
黎溯——你現在在哪裡,過得好嗎?你還會記得我嗎,你會知道我在這裡嗎?
我無數次夢見你來救我,我甚至分不清我是太想逃離這裡了,還是太想你了。這裡的生活我已覺不出好壞,或許死了還要更安樂些。可我必須活下來守著我的秘密,也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能再看你一眼。
就一眼。
第二十章 真假唐宮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看,」葉輕舟關掉地圖換到網頁搜索界面,筆桿點在介紹文字上一路劃一路念叨,「整個建築群正面朝南,有一大兩小三扇正門——記住,三扇正門!三個醫療分部位於三棟獨立的大樓,沿建築群的中軸線縱向排列——中軸線!由外到內的順序是體檢中心、復健中心和精神療養中心,再往後面就是生活區,分布著一些零碎建築諸如食堂、職工宿舍、倉庫、電機房等等,生活區中央有一個規模很大的人工湖——人工湖!還有還有,去這裡看病,進山公路路口要查身份證,到院門外要刷身份證加人臉識別、指紋識別,進樓里還要刷!——你們聽明白我在說什麼了吧?」
五臉懵逼。
葉輕舟恨鐵不成鋼地「嗨呀」一聲,扔了電腦扯過一張白紙墊在雜誌上刷刷地勾畫起來:「喏,這不就是整個仁山嗎?三扇門,中間的大兩邊的小……三棟大樓豎著的,都在中軸線……後面那些……人工湖……一層一層的防衛體系……畫好了!你們看看像什麼?」
像一鍋大小不一排列凌亂的粘豆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