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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辆车严重车祸。
一人当场死亡,一人重伤,另一幼女伤势未明。
谭思齐匆匆赶到时,就得到这么个结果。
卫美辰被一块车玻璃扎到了腹部,血流满半腿,人已经昏迷。
谭思齐仿佛被天降的一只大手攫住了脖颈。
自助急救,等救护车,高度配合医生将人送往医院。
表面上,全程有条不紊十分冷静,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动作是近乎机械。
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救她。
救护车上他就撸起袖子:“我跟她一样,A型RH阴性,快抽。”
卫美辰的血迹灼伤他的眼。
针管探进他颤抖的静脉。
血流进滴管。谭思齐禁不住地想到五岁时。
那一天也是晚上。
撞击袭来的一瞬,他的双胞胎哥哥谭知新,用同样小的身子护住了他。
源源不断的红色淌在视野里,他不知道那是谭知新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他当时口舌僵硬,说不出话,也哭不出来,想闭眼却也闭不上,就那么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迅速萎去。
谭知新只对他微弱地说了一句:“小齐,我疼。”
而五岁的他,就只能睁着眼,看着谭知新,以及母亲,司机,静静血色弥漫。
直到有人将他抱出车外,他才抽搐着晕厥。
从那一天,谭思齐就觉得,仿佛有另一个自己,随之而死去。
五岁的他,无法改变命运。
但是现在的他,绝不可以任由心爱的人被夺走。
卫美辰被送进抢救室。
但是医院缺A型熊猫血。不够她用。
往别的血库紧急调取,怎么来得及?他不敢等。
刚抽完两百cc,谭思齐阻住护士取针的手:“继续抽我的!快一点!”
再六百cc。还是不够。
护士不肯继续违规冒险:“平常只能要四百,你体质好,这也已经是最高限度,绝对不能再抽了!”
谭思齐嘴唇泛白,眼中微红:“快点!有什么事,我自己负全责!”
护士仍不答应。
他随手抄起个东西,砸到她脚边:“叫你快点!我说了我负责!继续抽!”
急匆匆赶来的周南,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拉过护士,快速道了句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