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你手术做得很好,伤势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当时看着吓人,医生说恢复好了就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不能生的。乖,快别哭了。”
生病的人,就容易敏感。
“那她们不是说我?”卫美辰抬起手背,胡乱擦了把脸。奶油被她从嘴角糊到了脸蛋上。
这时,站在门口的护工,远远地笑道:“卫太太,这事,我猜啊,是说五楼的一个男病人,好像是喝酒打架打的,西瓜刀伤了肚子。跟你没有关系呢。”
“听到没有?”谭思齐笑着拿起毛巾,给卫美辰仔细擦脸,“不是说你,别乱想。不哭了,不然没有糖吃。”
卫美辰仍疑虑地看着他,吞吞吐吐道:“那你…你让医生来说……”
谭思齐:“你不相信我?”
“可是”,卫美辰嘟着嘴低下头,“今天你爸爸好像有点不太高兴……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谭立明不太高兴?他倒是没太注意。
难道是因为输血的事?
那应该怪他。
她这般在意,让他觉得心疼和自责。
谭思齐给她把脖子里掉的奶油渣也擦干净,揉揉她脑袋:
“你想哪儿去了?我爸他就那样。就算有什么不高兴,也跟你没关系,他要烦的事儿太多了。你别误会,不要多想。”
“真的?”眼泪擦干,卫美辰的睫毛重新翘起来,像开了两朵小花,“我刚才一听,再一联想,还以为你瞒着我……”
她那一瞬间好怕,怕因为自己刺了张家两个人,结果来个什么因果报应。
她不信那一套的。居然也好害怕。
谭思齐把棒棒糖拿出来,用那圆球轻戳了下她脸蛋:“你以为,还你以为,我有什么事瞒着你的?”
当然不是瞒,而是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她微微一躲,低头:“我错了。”
谭思齐把糖剥好了,笑着递给她:“知错就好。哭成这样。肚子有没有哭疼?”
卫美辰把糖鼓鼓地含进嘴里,露着嘴角一截雪白,摇摇头。
想了想,她又忽然笑起来,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我要生两个。”
眼睛还红着。就开始这么得意。
“好,我们生两个。”眼见雨过天晴,谭思齐赶紧附和。
心里却想,一个就好,怕她累着。
她却对这答案不满意,不悦地瞅他一眼:“你应该说,就算我不能生,你也绝对不会不要我。”
谭思齐笑起来:“当然。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卫美辰这才真高兴了,安心吮糖。
棒棒糖只是个安慰。到了中午,依旧要给她喂清淡无味的流质物,看着她皱紧小眉头,却不得不下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