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就估猜你会来。”他朝谭思齐微笑。
谭思齐静了静:“你怎么样?”
“还行。”韩升笑了一声,“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早晚的事。没多少意外,就没多少好计较的。”
“所以没跑?英勇就义?”
“让师兄笑话了。”
“我会尽力给你找最好的律师”,谭思齐正色道, “里面也会尽量托人照顾你,让你过得好点。你要是有什么隐情,一定要对律师说。如果有任何轻判的机会, 希望你抓住。”
韩升微怔,喉头动了动, 眼帘垂下又抬起, 笑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师兄一向也看不上我的,何必沾手这些事?”
谭思齐:“我们确实不是一路人。但你是美辰的朋友,而她是我女人。”
“我知道, 你肯定会为她来。但没想到你愿意为她做这些。”韩升吸了口气,“你这么关心她。她的眼光很好,我也替她高兴。”
谭思齐笑了笑:“说起来, 我能遇到她,多多少少有一些是因为你。”
“据我所知,那倒不一定。”韩升笑着摇头,“可能有些事她还没告诉你。我就不说了,回头你自己问她。”
谭思齐疑惑着,微敛了眉。
韩升也收了笑,低头道:
“其实师兄,我当年念中学的时候,也是很崇拜你的。或者说,那个词不叫崇拜,我也说不好。
总之,我当年,很想要成为你这样的人,干净上进专心,而不是像我老子。”
谭思齐没说话。
“可惜,我跟你终究是不一样。”韩升抬起头,继续道:“我老子在那个年代暴富,人人都巴结他,也巴结我。我虽然看不上我老子那种作态,看不上他欺负我妈,但心里也是享受的。”
他顿了顿:“后来,我老子突然被搞破产的时候,我十五岁,一夜之间,处处被人踩。”
韩升勾了唇笑:
“从那时候起,我就发现,人人都会变脸,只有钱和势不会变。
我到底还是像我老子,学不成你。
我走捷径,不择手段,让韩家东山再起,也算风光一时。到今天,一切都好像是必然。”
谭思齐看看他:“不用多想了,尽量争取以后吧。”
又道:“我待会带她来看你。你情绪上注意点。她怀孕了。”
韩升一愣,然后笑:“好。”
不一会,卫美辰穿着碎花绒衣走进来,微红眼喊他:“哥。”
“你难得这样喊我”,韩升扬唇,“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卫美辰仔细地打量他,他好像有点瘦了。
她手掌触上玻璃:“你一定要争取出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