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
「你怎麼會來籃球隊?」
「別人選的。」
兩人的對話總是以問號開頭句號結尾,婁牧之似乎天生就擁有聊天終結者的特質,但易知秋不厭其煩,這個話題結束,他能立刻開啟下一個話題。
「你咋吃這麼慢,不喜歡啊。」
「不是。」
「那你快吃,別浪費。」
婁牧之心不在焉地舔了一小口,他確實不喜歡吃涼的,以前在家,甭管多熱的天,他也只喝溫開水。
易知秋站在下一階,婁牧之踩在上一層,高低台階打破了兩人不對等的身高,他微微仰首,立即捕捉到婁牧之微蹙的眉。
「要實在不喜歡,給我得了。」
這甜筒吃了一半,該咬的地方都咬了,婁牧之的大腦還處於信息分析中,手裡的冰淇淋就被少年奪走,易知秋一兩口吞下去,完了,秉著不浪費的原則,還嘬了嘬自個兒食指。
「你下巴也沾了點冰沙。」
適才放在唇邊舔過的指尖伸了過來,拂過婁牧之的下巴,輕輕一揩,抹走那點冰涼。
在婁牧之微微變化的目光中,易知秋把那點冰沙送進了嘴巴。
少年的薄唇輕啟,一張一合,原本淡漠的唇色變得殷紅,在婁牧之眼裡一點點放大,他耳根忽然有點燒,腳底也有點發軟,明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鼻尖卻像聞到了那股櫻花香,深刻的,不可避免的侵襲了他的嗅覺,在記憶里占據了一席之地。
易知秋完全就是饞嘴,他意猶未盡的舔了下唇,奇怪道:「你這什麼眼神?明明是你不想吃,我才幫你吃掉的。」
婁牧之外表有多冷靜,心裡就有多無語,他面色沒變,只是輕飄飄地剜了他一眼。
易知秋輕呼一聲,一手環住婁牧之的腰,把住了人:「看著點路,這麼一腳下去,非得踩空了不可。」
婁牧之「哎」了聲,下意識攀上易知秋的肩,纖長的小臂環過去,像一株依附他生長的植物,他沒料到這人會突然抱過來,腳底慌亂去踩台階,不僅沒踩穩,還滑了一下。
易知秋:「看吧,我就讓你小心點。」
少年半點沒撒手,摟緊了,他的手臂結實有力,擱在後腰,胸膛貼著小孩的後背,心跳與心跳重疊,就那麼一瞬間,婁牧之恍惚覺得,皮膚紋理也刻上了他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