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我周末又沒事,閒著也是閒著。」
「坐公交更方便。」
「是嗎?」
顧汪洋聽不見其他的話了,他站在婁牧之背後,將人虛虛地圈在懷裡,目光居高臨下,他的神魂集中在手掌,他緩緩地摩挲著聖主的後頸,手指上有粗糙的老繭,按在鮮嫩的肌膚上,對比強烈,糙得更糙,鮮得更鮮。
背後傳來壓抑的窒息感,婁牧之退了一步,他感覺非常不舒服,卻只是說:「姨父,我怕癢。」
「抱歉。」顧汪洋凝神,將手放回西褲,他仰首時一派紳士風度:「早餐想吃什麼,我讓楊嫂準備。」
「麵條和煎餅就行,」婁牧之拿著衣服擋在胸前:「我要換衣服了。」
這是客氣地請他走。
「那你動作快點,我讓小秋進屋等你。」顧汪洋聳肩,利落轉身,輕輕地帶起白色的房門。
等婁牧之洗漱好,走到廚房的長廊,就看見易知秋嘴裡啃著一個香噴噴的煎餅,不客氣地說:「楊嫂,銀絲面幫我加點香醋。」
「好,」楊嫂雙手捧著青花白底的陶瓷碗,和藹地笑:「不夠的話,楊嫂再給你煮一碗。」
「謝謝楊搜。」易知秋的大眼睛都笑沒了。
「你這孩子,起床不吃早餐?」顧汪洋優雅地切著三明治,抬起杯子,抿了一口純正的黑咖啡。
「您不知道,我爸只會煮方便麵,我都吃膩了,」易知秋挑起一口細面,吸溜一聲送進嘴裡,還不忘夸:「楊嫂的手藝真好,這面太香了。」
楊嫂聽得眉開眼笑,從廚房探出半張臉:「你要喜歡,就常來。」
易知秋坐在靠窗的位置,金黃太陽他身後撒下一片光芒,清風徐來,月白色的薄紗隨風飄動,拂過他的發梢,又歸於平息。
恍惚間,仿佛有他在的地方,就有光。
「小木頭,」易知秋綻放了一個燦爛笑臉,咬著麵條,口齒不清地說:「你怎麼才起床?宋小獅和王煜都走了,咱倆趕緊的,跟上大隊腳步。」
婁牧之慢步走近,濾鏡立即破滅,易知秋下巴上沾了油星子,仍在大快朵頤,吃得有滋有味,還翹著二郎腿,坐沒坐樣,吃沒吃相,整個一貪吃鬼。
解決了早餐,楊嫂又幫兩人準備好兩頓營養餐,裝在保鮮盒裡,做足了去郊遊野炊的準備。
顧汪洋背靠大門:「會不會趕不及車,要不我送你們得了。」
易知秋雙手拎著零食:「難得周末,您就在家和林姨過過二人世界,我們坐公交車就行。」
顧汪洋嘖了聲,嗤笑道:「小崽子才多大,知道什麼叫二人世界。」
直到九點,林夕瑜才起床,她穿著絲綢吊帶睡裙,聽楊嫂說婁牧之和易知秋出遠門,周末不用帶孩子了,她心頭高興,款步向門口走來,「老公,」林夕瑜發甜地喊了一聲,見到門口的兩個少年:「小秋,你要把我們家小牧拐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