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致生去拉王煜的胳膊,有點哄人的意思:「都是一家人,怎麼還有隔夜仇呢?」
「您姓何,我姓王,哪門子的一家人?」王煜的聲音很冷,他拿開何致生的手。
一提這事,王煜就煩得很,但他不想跟他吵架,抬腳就走,可是王煜剛邁出一步,就被何致生攔下了。
「小煜,」何致生推了推金絲框眼鏡:「咱倆好好談談,行嗎?」
「沒什麼可談的,」王煜堵住過道:「要不你走要不我走,選一個。」
何致生忽略了王煜的話,自顧自的跟他談起舊事。
「你在淮江這種小地方沒出息,跟我回滬上吧。我送你出國念書,學工商管理,你畢業了就能繼承我的公司,從今以後,我全部的財產都是你的。」
「我不去,早告訴你了,不去不想沒可能,聽不懂?」王煜死死盯住他,不想跟他扯淡,直接甩出一句:「你智障啊?」
他們僵持了太長時間,路過他們的病人和護士都忍不住好奇地往這邊看,何致生虛榮又好面子,這樣的注目讓他心生憤怒,才壓下去的火氣『嗖嗖嗖』躥了起來。
何致生看起來半真半假的發怒:「你這孩子,跟你爸說話不能客氣點?」
「你誰他媽爸?」
「你不是我生的?」何致生壓不住火氣,嗓門也大了。
「生了不養,不如別生。」
王煜的聲音又低又沉,在夜晚的風中猶如裂帛。
第44章 失聰的左耳
病房外嚷嚷起來,301室的房門朝外打開,值夜班的醫生和護士圍成一團竊竊私語。
「樓梯口有人吵架。」
「聽到了,這麼大的聲兒。」
「好像是兩個男的,一個四十多歲,一個十七八歲,也不知道在吵什麼。」
易知秋耳朵動了動,他和婁牧之對視一眼,兩人似乎猜到了同一件事。
老太太上了年紀耳背,沒聽清楚發生了什麼,她手裡拿著一個蘋果,覷起眼睛:「外面怎麼這麼熱鬧啊?」
易知秋「蹭」一下站起身:「婆婆,我去上個廁所。」
說罷,他拉開椅子就跑了出去。
還沒等門自動合上,婁牧之放下書包:「我也上廁所。」
老太太只覺得他們好笑,嘀咕了句:「這倆小孩,連去個衛生間都一起。」
